“也是胡乱挂挂的.其实我个大老粗哪里懂得这些.平时里让我干点正经事还可以.舞文弄墨还真不是我的强项.”房建设自嘲地笑着说.似乎是怕齐天翔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來.就拉了齐天翔胳膊一把.祥装不满地微微瞪了齐天翔一眼.慢慢地说:“你这一大早过來.不会就是赏花论草.看书说字的吧.”
“为什么不可以.”齐天翔微微笑着走回到沙发前坐下.点着一支烟慢慢地悠闲地抽着.他知道房建设的不安.也知道房建设会想到他要说什么.但房建设想到了他也就不说了.其实这种不约而同的想到.不是心有灵犀.而是由满墙的书法引起的.
房建设沒有什么爱好.就像他所说.喝茶绝对是业余水平.什么茶都能喝.也什么茶都不计较.而且是逮着什么茶喝什么茶.只要有颜色或有些味道就可以.常年抱着一个大塑料杯子.不管是开会还是出席什么活动.几乎从不离手.后來还是被一位河海籍中央领导严词训斥过之后.才改为了秀气的玻璃保温杯.
据说那是去机场迎接北京來的一位中央领导.也许是着急.也许是忘了.房建设捧着大杯子就匆匆走进了机场贵宾厅.当气喘吁吁地走到已经下机等待很久的领导身边时.原本就对他姗姗來迟大为不满的领导.上下打量了他很久.冷冷地说:“我不渴.用不着拿这么大的杯子送水.”
一句话使房建设尴尬的下不來台.面对贵宾厅大大小小的十几位当地干部.房建设脸红的发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懊悔之际也是责怪自己的匆忙.以前都是将被子放在专车上的.而且自己有比较严重的糖尿病.整日了口渴也离不开水.今天因为一些事耽误了一会.紧赶慢赶还是让中央领导先到了.而且在贵宾厅等待了那么久.气急之下赶忙解释.可还是难消领导的怒气.尽管只是略显严重的不愉快.可懊恼的房建设.还是将大茶杯扔在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这是茶杯的趣闻.喝酒的故事说起來却更为可笑.那还是几十年前他当乡党委书记的时候.刚步入仕途比较年轻气盛.当时的副省长梁三卜基层调研路过他所在的乡.听说这里的羊肉汤不错.专程过來品尝.吃完后上车发现有车挡住了出路.司机鸣笛请挡路的车挪开.房建设在隔壁酒店喝酒.车子是他开來的.被叫出來后大为不满.觉得伤害了他的面子.醉醺醺地大喊大叫.
“麻烦你把车挪开就是了.梁三卜就在车上.”司机善意地提醒着.
“两三步.我不高兴了.一步都不行.”房建设霸气地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了看眼前的普桑.不屑一顾般头也不回地回到酒店.继续喝酒.
后來还是乡政府的其他人.将车挪开.并把醉酒的房建设扶回到办公室.房建设一觉醒來.头上的乌纱帽也随着美梦一起飞了.当房建设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肠子都悔青了.可也沒有一点办法.只能从头再來.好在年轻有魄力.而且被工作能力也很强.很快就重新坐上了乡长的位置.并且一路高歌猛进.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把酒给戒了.无论任何酒场.都是红酒或啤酒对付.白酒滴酒不动.而且最烦听到的歌曲.就是《从头再來》.
这么多年.房建设沒有什么爱好.就是对书法有着很深的喜好.而且由爱入迷.达到了深深痴迷的程度.不但习学不缀.勤学苦练.还交往了不少书法家朋友.只要有时间总是会找一些懂书法的人探讨.有好多书法作品.总是想尽办法囊括到手.但这也只是介于近现代书家的墨宝.名贵的字帖是绝对不染指的.这也是他谨慎的地方.
可对于自己的墨宝.却是毫不吝惜.写好了就送人.只要有人求字基本上是有求必应.遇到请求題字的也是尽量满足.一段时间河州市的大街小巷都有他題写的牌匾和名称.大到小区大厦.小到幼儿园、小吃店.都纷纷出现了他的題字.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甚至有段子在坊间流传:“问路不用问警察.看題字就知道离市中心有多远.有人的地方就有房市长的墨宝.就像一个个严肃的眼神.警惕地守卫着大街小巷.”
流言还是传到了房建设的耳中.随后自然收敛了一些.也让人对大街小巷的題字和牌匾进行了清理.不再轻易给人題匾和題字了.但写字的热情却丝毫不减.自号“书痴”.应该说他的字还是有一些功力的.尤其是草书更是自成一体.与他的性格相似.狂放不羁又张弛有度.初看粗俗不堪.细观却缜密有度.而且很有章法.得到过国内很多书法大家的褒奖和肯定.
“你也别跟我绕弯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房建设看着齐天翔悠闲地抽着烟.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的神情.再也沉不住气了.不快地瞥了齐天翔一眼.忍不住说:“你这么大个书记.一大早的有闲心跑到我办公室赏花品评书法.骗鬼吧你.”
“你知道了我就不说了.所谓心有灵犀不点都通.你我心意相通.还说那些干什么.”齐天翔微微地笑了.绕这么大的弯子.就是等着房建设主动发问.现在这目的达到了.反而又不着急了.缓缓地站起身.淡然地说:“目的达到了.我也该走了.刚才就说了.我就是來你这地方参观一下.本就沒有什么事请.”
“这就想走.又是花.又是茶.又是书法的.你过足瘾了.就拍屁股走人了.想得美.”房建设提高了声音.微微有些不快的说:“你不说.我说.报告我看过了.原则上沒有意见.你是一把手.只要你拍板.我老房沒有二话.遵照执行就是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还是有情绪嘛.”齐天翔呵呵笑着.打起精神应对着房建设的话.这样的谈话注定不会轻松.齐天翔也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的.充分考虑过房建设可能有的反应.也设计好了对应的办法.“我俩隔伙计.搭班子.有分工却不能分心不是.不然出现任何闪失.上面板子打下來就光打我老齐一个人的屁股.”
齐天翔的话让房建设有些意外.也有些气馁和无奈.尽管心有不甘.但现实就那么明显地摆在那里.时刻提醒着彼此的身份和差距.就像这样的责备和调侃.齐天翔可以随意地使用.随意地发挥.他房建设就不行.不仅不行.连这样的情绪和反映都不行.原因很简单.齐天翔是市委书记.是班子的一把手.有着绝对的权利和权威.可以不用.却不可忽视.更不可轻视.说起來自己是市长.是市委副书记.这在其他地市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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