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抓到了甚么至关重要的关键处。
秋心也盯着他,眼睛亮起,一字一句道:“文化。”
“不错。”陈远点点头,缓缓道:“譬如我写一部书,我可以随意设定书中世界的历史过往,英雄人物,山川河流,风土人情,甚至未来道路。也可以假设一位伟大的诗人,说他有惊天动地的诗才,但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落到实处,让他一字不漏地写出千余首如李太白一般的诗歌,因为我这个作者写不出来。”
“即使太白本人来写,”秋心飞快接上,“他即使能写出本人的全作,也写不出诗圣杜甫沉郁顿挫的史诗来。”
“即便他能写出一两首,也不可能像写浪漫诗歌一样写出千余首来,更遑论还有白居易,小李杜,柳永,八大家等诸位诗词文章大豪的全部作品!”
“这天下没有人可以做到。”陈远断然道。
“天上也没有。”秋心摇头道:“真正高妙的诗词文章,是那些文人们平生经历的结晶,智慧性情的闪光,便是天上的神仙,也绝无可能写出这么多风格不同,品性不同的杰作来。”
风忽然间变的很冷,少年少女凝视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疑惑,和一丝恐惧。
――兴奋的是,秋心经历的太虚幻境多半是真实的世界。
――疑惑的是,白玉京究竟是甚么东西,竟有如此大能?
――恐惧的是,太虚幻境既然是真实,却又与现世有所矛盾。
太虚幻境中,三国两晋,五胡乱华后,是一个名为大隋的一统王朝,并非现世的大正!
如果太虚幻境为真,那现世竟为假么?
如果世界是虚假的,那这其中的人,包括自己,又算是甚么!
这疑问虽然可怖,但二人都已是能够正视本心的杰出人物,很快便定下神来,思考这其中的解释。
陈远先开口:“现世有白玉京,幻境中没有。”
秋心接上:“这表明现世为主,幻境为副。现世武学昌盛,幻境中没有。”
“大正立国一百余年来,没有出现可以传世的诗人,这不大妙。”
“武学心法与诗词文章一样,也是先贤前辈们呕心沥血的结晶,可作为一项现世真实的证据。”
“还有不同,武学道理千变万化不离其宗,无怪乎道佛魔之流,如果有人掌握了要道,推演出许多部心法并非难事。”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论证了许多条,最后终于发现,这是一个暂时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问题。
沿河漫步,二人得出结论后,沉默了好一会,陈远望着星空,说道:“我相信,一件事物的秘密,要么在最中心处,要么在最外围的地方。”
“如果世界是虚假的,那么到它的边界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没有边界,”陈远笑了笑,道:“那它真实与否,又有甚么关系?”
秋心望着他发亮的眼睛,道:“你是说?”
“我心为真。”陈远握着少女的手,笑道。
少女心中一甜,蓦然耳朵一动,一按剑,幻了形容,道:“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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