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与惠娘一同过来的绿儿提了一嘴:“婶婶,少夫人去京城寻少爷,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周氏脸‘色’重新变得凄哀起来,半晌后她好像有了力气,从被窝里爬出来,穿好衣服下地,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模样:
“憨娃儿要去他该去的地方,我不能让他担心家里的事,沈家上下还要我养活呢。妹妹,‘药’铺不能没人管。”
“姐姐,要不你再休息几日,‘药’铺的生意不打紧……”
周氏摇摇头:“不行不行,我这一病,那没良心的连宁化那边都不敢告诉,怕老太太担心,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少送了银子回去,老太太肯定会察觉异常……我一定要撑着,憨娃儿……呜呜呜……”
说到沈溪,周氏忍不住呜咽起来,“都怪我,总是打他骂他,他一定觉得下凡到了人间,日子不好过,这就要回天上去了……是我对不起他……”
……
……
在周氏的坚持下,‘药’铺重新开张营业。
如同关‘门’之前的模样,生意惨淡,一天都没几个人进来买‘药’,来的都是老主顾,买的都是耳熟能详的‘药’,就算这样,周氏也经常把‘药’拿错,好在旁边有小‘玉’照看,否则迟早要出‘乱’子。
小‘玉’做事得体,就是她不喜言辞,平日沉默寡言,让她做周氏和谢韵儿的助手管理‘药’铺,她能做得游刃有余,因为平日只需算算账便可以了,但让她作掌柜与客人沟通,她就显得木讷了些。
“小‘玉’该嫁人了。”
周氏不知怎的注意到这个可怜的姑娘。
小‘玉’算不得小姑娘了,十四岁被卖到宁化,如今年过二十,若非是签了卖身契,这年岁早该嫁人了。
周氏和惠娘总想把身边的丫鬟寻个好人家嫁出去,可这两年沈溪总是在外奔‘波’考科举,家里没个人照应,这话说来说去,令人耳朵都起了茧子,可几个丫头照样留在‘药’铺忙里忙外。
惠娘从商会总馆回到‘药’铺,说是帮忙,其实是陪周氏说话,她轻叹道:“不如趁着现在,找个好人家嫁了。”
或者是因为沈溪在京城出事,惠娘想把生意停掉,多买一些地,安心当个大地主,至于经商那些繁琐的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心累了,不想理会。连身边这些丫鬟,她觉得也该履行当年的承诺,好好许配个人家。
小‘玉’却哭道:“‘奶’‘奶’,婶婶,奴婢一辈子跟着你们,不嫁。”
周氏‘摸’了‘摸’小‘玉’的头,就好像对待自家的‘女’儿一样,充满怜爱:“傻丫头,你年岁不大,等你再过几年,就知道身边有个男人的重要。烦心时,有个人安慰你,宠着你,他会给你带来子孙绕膝,会陪着你一起终老……唉,我那苦命的憨娃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周氏这话是对小‘玉’说的,可在这样一种落寞的氛围之下,惠娘难免为自己的身世感怀,她也有值得庆幸的地方,就是有个‘女’儿。
如今陆曦儿已经十一岁了,年岁不大,不过在沈溪和林黛不在这些日子,‘女’儿成长得很快,逐渐有了大人的担当。不过惠娘没敢把沈溪出事的消息告诉‘女’儿,因为她怕‘女’儿闹腾,本身她就够烦了。
外面突然喧闹起来,很是热闹。
因为‘药’铺地处汀州府城西边,距离城中最繁华热闹的城北有段距离,就算外面热闹也不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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