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产生了一丝畏惧。毕竟不是亲生父亲,毕竟只相处了几个月,她心中还是害怕的。
段昭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温和了起来说:“烟儿,你不能太任性。爹的意思想必你也懂。沧州碎玉枪在江湖中声望很高,恩鸣也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爹帮你物色了许久,是不会害你的。”
段昭明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易汀烟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了。抛开心中一丝对段昭明的敬畏,她试探地问:“爹,为什么忽然就想起我的亲事了?我还小,还能在爹娘身边孝敬几年。”
这亲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就在刚才段昭明不再婉转、明确地说到她该成亲了的时候,她心中下意识是抗拒的。这种抗拒不像是上一世听到与谢二有婚约时那种先是惊讶再是不愿意的感觉,而是第一反应就是抵触,从心底抵触,仿佛那人与她心中的不符,一点也接受不了。
而那时候,她心中没有别人,第一想到的便是商寄云。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易汀烟不得不正视、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唯一的人选是商寄云。没错,就是她上上世一直在仰望、上一世一手带大的商寄云。
她是喜欢他的,一直都是,只是不愿意承认。
“烟儿,爹娘很高兴你这么有孝心。爹是为你好。爹跟你连伯伯是过命的交情,再加上恩鸣这孩子真的不错,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受苦。”段昭明因为易汀烟那一番话心中很是欣慰,决定好好跟她说一说道理,可是却发现她似乎在走神,“烟儿?”
易汀烟立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后,上一世,甚至上上世关于商寄云的记忆全都涌入脑中,可是她来不及细想。短短的时间,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动心的都想不起来。
“爹,我真的不想嫁。”在确定了自己心中有着一个人之后,旁人就再也入不了眼,她的心变得更加坚定了起来。
段昭明是个很容易冲动的莽夫。可是因为易汀烟方才很是窝心的话,他没有生气,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烟儿,你再好好想一想。”
根本不用想。
看着段昭明离开,易汀烟把话憋在了肚子里。
段昭明走后,她让所有下人离开,独自一人在屋里发起愣来。
第二日,为了避免见到连恩鸣,易汀烟依旧选择装病没有去吃早饭。段昭明知道她是装病,却碍着在连恩鸣面前,不好拆穿,只能由她继续装病了。
连恩鸣走后,段老夫人与段夫人两人又一起找易汀烟开导她。
段老夫人道:“恩鸣这孩子祖母看过了,着实不错,家里也好,你要是嫁过去了,一定不比在段家做姑娘的时候差。”
段夫人附和道:“娘也觉得恩鸣这孩子不错。”
易汀烟见她们都来劝自己,不由地问道:“母亲,祖母,爹不是只是有这个想法吗?八字都还没一撇,你们说得跟肯定能成一样。”
段夫人笑了笑说:“你还不知道吗?恩鸣走后,你爹已经修书一封去沧州了,不出意外你与恩鸣就要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