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也就相当于成了段家的女婿,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只怕到了明天,整个江湖都要知道这件事了。
段昭明这番话说得太突然,易汀烟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段昭明宣布这件事。
段老夫人和段夫人依旧笑吟吟的,看来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就在宾客们都道着“恭喜”的时候,报唱的人声音忽然响起。
都这个时候,还有谁来送礼?
段昭明与段老夫人相互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是一片疑惑。
所有人前来道贺的宾客都记录在册,没听说还有谁没来的。
“商家家主商寄云派人送来乌金柳叶甲,碧玉蝴蝶点翠首饰一套。”
方才段昭明当众送给易汀烟的及笄礼已然是很贵重了,没想到随后便来了比他送的更贵重、更罕见的东西。那乌金柳叶甲虽说是甲,由乌金制成,实际上是用乌金丝经过特殊工艺编制而成,刀枪不入却轻盈如柳叶。
报唱者前几个字刚说出口普,在场的众人便安静了下来。
谁能想到是商寄云派人来送的礼?方才短短时间,段昭明段夫人心中已经过了无数个人选,独独没有想到商寄云。怎么会是他?
段昭明此刻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实际上心情却是极差的。
易汀烟更是没想到在庆祝自己及笄的酒宴上会听到商寄云的名字。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会不会也来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法招架。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奏乐声,只听一个声音高唱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语调悠扬高远,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祝福与期盼。
“这是及笄礼上的祝词。”坐在易汀烟身边的段清泓忽然说道。
在比较讲究的人家,尤其是卧龙江另一畔,女子及笄时都会有人高声吟诵祝词。
这样的祝词从润天城而来,不早不晚,赶在了她及笄之日,当着众亲朋好友面前赋之于她,像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带着极深的祝福,仿佛花这一份心思的人想要把最好一切都给她一样。
光是送来祝福者的身份便足以让这只有亲朋好友的及笄之日变得江湖皆知。
易汀烟心中最开始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明明是慌乱的,可是忽然又柔软了起来,软得都要化了,复杂的情绪在其中慢慢酝酿形成。
段昭明不好当着众宾客的面将人逐出去,只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祝福吟唱之声从段家大门口开始一直响到了厅堂院内。伴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行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乐者,接下来是一个面色红润,神情端庄的老者,吟唱之声便是出自她口。
她的身后是好几个年轻女子。她们手中皆拿着托盘,盘中皆是襦裙、曲裾深衣、钗冠之类女子及笄礼时需要用到的东西。从大到小,看起来十分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