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手一直牵在一起。
“嗯?”
“刚才你似乎很紧张?”
易汀烟瞬间更紧张了。她否认道:“没有啊。”
商寄云再次看向她,眼中带着探究。最终,他说道:“扶我回去吧。”
“好。”
第二日一早,新妇敬茶。
因着商寄云和沈家的关系极好,敬茶的时候他也在场,易汀烟沾了他的光也在场看了。
周四小姐闺名周添婉,看她满面红光,面带春色,便知她与沈随很恩爱。
可是敬完茶后,沈随便抛下娇妻拉着商寄云出去了。
易汀烟有些心疼周添婉,好在周添婉柔柔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今日恰好逢沈规休沐。与周添婉在花园转了转,说了会儿话分开口,易汀烟遇到了沈规。
“沈大人。”再次单独面对沈规,换了个身份,易汀烟依旧有种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的感觉。
沈规对小辈很温和:“叫沈大人太见外了,你随寄云叫我一声沈伯伯吧。”
为什么要随商寄云?易汀烟就是为了见外一些。自打昨晚开始、牵了手,她觉得自己与商寄云的关系变得不清不楚了起来,仿佛真的像他们误会的那样了。
到了不惑之年的沈规看起来更加高深莫测。身为一朝权臣,近天子,他身上那股威严叫人敬畏。易汀烟不想就这么妥协,却也不好拒绝。
就在她因为昨晚的氤氲,心中矛盾懊恼的时候,沈规说道:“寄云这孩子经历过太多,见过了最丑恶的人性,小时候便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才会养成如今这副性子。”
这番话让易汀烟心中极有共鸣。
她养大的孩子,她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吗?
算上这一世,易汀烟已经活了三世了。可是活了三世的她依旧一眼就被沈规看穿了。
沈规将她心疼的表情看在眼中,继续说道:“他的心地其实很好,只是不太容易相信人了。段姑娘,寄云能带着你来见我们,说明你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易汀烟没想到沈规也来撮合他们,立即解释道:“沈大人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路上刚好碰到。他顺路带我过来罢了。我与他……不可能的。”
说到“不可能”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可是沈规却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收入眼中。
那故作镇定、故作不在意的样子让沈规倏地想起了一个人。这几年,他心中装的越来越多的是波云诡谲的朝政、是江山策略,几乎都要把其他的事情忘了,包括他沈规这辈子唯一猝不及防、无能为力的事情和人。
随后,他兀自笑了。眼前不过是个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情窦初开的孩子罢了。
因为回忆被勾起,心中某个被遗漏的角落里的遗憾和痛惜被慢慢捡起,还有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他像隔着一层雾一样的眼睛里风云涌动,瞬息万变。“其实,你很像寄云的一位逝去的故人。他对这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