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烟终于准备回仁昌城了。
“你知道我父亲……”沈露月叹了口气说,“我是真想与你成为一家人的。”与她告别的时候沈露月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
易汀烟抱歉地笑了笑。
她与沈露月约定,她成亲的时候会再来。可是到时候会不会再来,她也不确定。至于陆怀知夫妇,他们准备等几个月后便带着孩子一起回仁昌城去,很快就会再见的。
易汀烟与谢二约好在城外,到的时候发现除了谢二,谢良竟然也来了。
身为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新科状元,他竟然是独身前来的。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富贵荣华和步步高升,他并没有被冲昏了头。站在初夏的阳光里,他一袭青衫,清俊如竹。金榜题名后,洞房花烛也不远了,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易汀烟却发现他的清冷中带着一丝黯然。
谢二已经坐在了马车上,一条腿吊着晃荡,一条腿曲起搭在马车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个清朗如山间明月,一个野性如伺机待发的猎豹,这样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是亲兄弟。他们一个随性地坐着,一个端正地站着,一个仰着头眯着眼睛懒散地看着头顶的太阳,一个正看着易汀烟。
易汀烟走上前,笑了笑,由衷地说道:“听说你定亲了,恭喜。”
“谢谢。”谢良只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含在他口中,卡在他舌尖,直到酝酿出了微苦的味道才从口中说出。
是时候放下了。这难以启齿、苦涩、不可说的心思。
只是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能放下呢?只能寄希望于这悠长的岁月了。
四目相对,已是心照不宣。
易汀烟知道谢良准备放下了,心中也轻松了不少。谢良的那份心思对她来说不是负担,只是愧疚罢了。
谢大就是这么不痛快。听不到他们说话,谢二坐直了身体看向她们提醒说:“怎么样?道别完了没有?我们该走了。”他当然知道谢大要来送他是为什么,他也是想给他一个道别的机会。
毕竟以后他再也没机会了不是?
此时,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谢二横在心里许久的不平消失了。他发现谢大虽然从小就被人喜欢,风光的很,却未必活得痛快。
听到谢二提醒,易汀烟朝谢良笑了笑,说:“那么我们走了。”
“好。”初夏,谢良清冷的声音叫人听了很舒服。
易汀烟上了马车。谢二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身影显得有些萧条的谢良,心中忽然替他有些难过,说道:“你的亲事我会跟爹娘说的,日子订好我带他们来京城。”
“好。”
马车慢慢动了起来。随着马车渐渐行远,一份隐忍的情、一份兄弟之间的意难平慢慢淡去。
易汀烟坐在马车里,心中感慨,有些出神。倏地有光亮照进来,她抬起头,发现谢二正看着她。他看了易汀烟许久,有些纳闷地说:“我发现好些年过去了,我们都变了,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变,还跟个十六七岁的丫头似的。”
他说这句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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