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给她的感觉很特别,但她是敬重他甚至有些崇拜罢了。
这边易汀烟受到了惊吓,正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想解释清楚,沈露月倒还是那般娴静端庄的样子:“你不用害怕,我只是说说。父亲迟早会续弦,我只是觉得你更加合适。换了其他人,我怕她不会对随哥儿好,毕竟我在沈家也留不了几年了,到时候随哥儿没人照顾。”
对沈露月来说,易汀烟的确是很好的选择。且不说她对自己和沈随都不错,还有商寄云照顾,即使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对沈随不好,单说她的出身简单,背后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是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沈露月有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真的对易汀烟有想法,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虎父哪来犬女?
还好只是沈露月的意思。在得知不是沈规的意思的时候,易汀烟松了口气。要是沈规也有意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起他之前教训自己的样子,她都没胆子说“不”。
“沈小姐,这样的话再莫提了。”她真的受不起这个惊吓。
很快,仁昌府的百姓们也知道沈规即将回京了。于他们而言,虽然没有在沈规任期里得到多少恩惠好处,这三年却也是风调雨顺的。再者,沈规这样的人物能来仁昌府做知府也是很少见的,百姓们自然舍不得他走,要留他一留。
除此之外,许多想巴结沈规的也趁着最后的机会巴结的更起劲了。
这可是未来的阁老,只要能让记住名字,说不定哪天他想起来自己了呢?
易汀烟却是自打沈露月说过那番话后怕了她了,甚至还有些害怕见到沈规,这其中多半是因为心虚。这种感觉就像是学生肖想自己的先生,徒弟肖想自己的师父,沈规那样的人物岂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肖想的?
见到他,她怕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被他看出来。
于是,易汀烟躲回了振兴村,准备等他们走的那天再去送行。
这几日,振兴村最大的事就是村里唯一的举人老人谢良要去京城了。在村民看来,京城是天子脚下,那么远,谢大要去京城,以后就了不得了。
易汀烟猜想他是要跟沈规一起去。
谢良因为要和沈规一起去京城,这几日沈规放他回来收拾东西顺便陪一陪父母亲人。
振兴村就是这么小,想要遇到很容易。一天从地里回来,易汀烟就遇到了谢良。这是她自除夕那夜之后第一次遇到他。
他们两个都是极为冷静、理智的人,对除夕那夜某个失去了控制的瞬间都选择了遗忘。
“你要去京城了啊。”易汀烟同他打招呼说。她虽然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尴尬的。
谢良点了点头。四月,天气已经非常暖和了,他穿着薄薄的长衫,整个人愈发挺拔清俊,如青竹一般,仿佛整个振兴村的灵气都聚于他一人身上了。“去京城准备还有两年的会试。”在暖暖的暮春之初,他冰冷的声音也不再那么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