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规今年三十一岁。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风霜的痕迹,留下的只有让旁人羡‘艳’、且无法企及的温和、高深,仿佛美酒一般,年数越久越香醇,约值得人慢慢品味。
易汀烟心中对他是极敬重的,笑着说:“再走一段路就准备搭车。”
“都遇上我了还能让你们搭车?”沈规总是用最温和包容的语气说着让别人无法拒绝的话,“上车吧,我的马车还算宽敞。”
毕竟都是成年男‘女’,即使对方是沈规,坐一辆马车也是极为让她局促的事。虽然他的语气像是建议、商量,可易汀烟就是没有勇气拒绝,再加上天‘色’的确不早了,她便答应了。
至少有商寄云在,不是孤男寡‘女’。
易汀烟与商寄云一起上了马车。
她上一次坐他马车还是在清和山的官道上。那时候他遇人追杀,她被无辜卷入,迫不得已上了他的马车。
沈规马车的布置一如他人一般,简单、古朴,却无处不透着高雅与尊贵。
马车内相当宽敞,易汀烟靠在车壁上,看着沈规考校商寄云功课。
沈规的声音低沉好听,浑身那股温和中夹着久经宦海的人才会有的威严,像极了严厉的先生,商寄云对他一直很尊重敬仰,也像极了谦和的学生。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听着他们声音,易汀烟也觉得心中格外宁静,安逸,竟然有些困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都要睡着的时候,沈规忽然看向她。
易汀烟格外敏感,一下子就醒了。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她有一种上一世练武的时候偷懒被师父逮个正着的感觉。
当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面差点睡着,这个男子还是沈规,她的脸不由地红了。
“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沈规的语气里带着包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可不就是个脾气倔、一直强装大人的小孩子吗?
易汀烟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说:“我不困。”
沈规叹了口气,细不可闻。
没过多久,马车猛然停了下来,车里的三人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地朝前冲了一下。
“沈中,怎么回事?”沈规问。
易汀烟的表情却是凝重了起来。
她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
有人要杀他们。
果不其然,沈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人,有刺客。”
易汀烟离车窗帘子近,立即撩开帘子朝外面看。他们现在还在城郊,路上除了他们这辆马车空无一人,路的两边是灌木和树林,有人影攒动。
她不由地想起了几年前清和山官道那次。那时候他还以为沈规是个贪官所以被人追杀。
就在她看着外面情形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拉住她掀着帘子的手,让帘子放了下来。
手被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握住,易汀烟回过头,对上沈规那像‘蒙’着一层雾一样的眼睛。
“不要靠近车窗,小心一些。”即使有刺客,外面情况不明,沈规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脊背宽大如泰山,似乎不会受到任何事的影响。
管他风雨飘摇,我自不动如山。
这是经历过大事、成大事的人才能有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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