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的眉‘毛’,叫他看起来温润了一些。
“起来吧。”他的声音好听如陈年美酒,回味无穷。
随后,他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红包给了商寄云一个,随后又拿了一个递给易汀烟。
“……”易汀烟看着面前这只带着薄茧的手上的红包,愣怔了一下。
照顾商寄云那么久,听他叫“姑姑”,她早就把自己当成大人了,怎么还能像小孩一样拿红包?这简直是在说她还像个孩子一样,不够沉稳。
她红着脸推辞道:“大人,这红包是给小孩――”被当做小孩子怪丢人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规温和地打断:“你不要?”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不知怎么,易汀烟就听出了一点‘逼’迫的味道。好像她不收下就是得罪了他一样。
“你都祝我身体健康了,就差长命百岁了,还不收我的红包?”沈规笑着补充道。方才听她与寄云一起祝他身体健康,他就想笑。明明还觉得自己是大人呢。
瞧着她现在红着脸故作沉静不肯收的样子,他心中有些怜惜。过了年也就十七岁而已,小小年纪稳重得叫他不忍心。
易汀烟听着他话里意思,似有些埋怨她。一想才明白,他大约以为她觉得他“年纪大”。
“多谢大人。”她只好红着脸接下,又解释说,“大人,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沈规反问。
易汀烟语塞。每回见到他,她都是那么窘迫。
沈规眼中笑意更浓:“好了,收下就好。”
说罢,他又看向商寄云说:“我们在仁昌府没有亲戚,过年也冷清,随哥儿老闹着要找你。”
没一会儿,沈随便来了,还没进‘门’就叫着商寄云的名字。
他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的感情还不错。商寄云虽然闷了一点,坏了一点,却还跟他玩得上来,是他沈随来仁昌城之后的第一个朋友。
难得大过年的父亲不据着他,他便拉着商寄云在庭院里放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