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最前面的一片树林,众人眼前的视野豁然开阔起来,在叶荀宣读完祭祀的陈词之后,诸多阵亡将士的家属开始各自捧着吃食来到自家人的墓前。
墓碑皆是用石块打制,一道墓碑之上,镌刻着一位阵亡将士的姓名。
秦云随那位老大娘一同来到了他儿子的墓前。
“萧元之墓。”秦云默默的读了一遍。
老妇人一边将祭拜的茶点和烧纸放在坟前,一边哽咽道:“我萧家本来是三角地的名门大户,但是却仅有这一个子嗣,一脉单传,后来受到官府的压迫,家里大半的财产都被抢走了,我儿萧元便带着一家人到了三角地的一个小村子之中,企图就这般宁静的生活,也不想再添烦乱。却不料当地的污吏无法无天,夺了我们土地,又奸污了我的儿媳,正在这个时候,秦军来了,我儿便投了秦军。”
秦云点头:“百姓们揭竿而起,实在是被朝廷逼的没有一点活路了。”
老妇人微微点头:“我还有一个孙子,从小就去了大洪国,不过一去便是二十年,如今年岁也和将军差不多了,我已经让他从军。”
秦云点头:“不知你孙子现在哪个军中。”
“听说是在新安军服役,现在正驻守在恶沦关。”
秦云点头,新安军被他分散开来,分别驻守在恶沦关、灵玉关,分川城。
这时,叶荀走了过来:“主公,已经有不少百姓前来观看。”
秦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了,我们去祭台吧。”
祭台是整个宗庙的核心建筑,位于宝焦山的山顶,四面郁郁葱葱的皆是柳树,但是山下的百姓仍旧能够看到山顶的情况。
铛――铛――铛!
一记记钟声不断回响,秦云率领一干武将,缓缓的登上了祭台,祭台是一个方圆五丈的平台,位于山顶,平台东面是一面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上镌刻着所有阵亡见识的名字。
石碑前面是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前还摆放着巨大的桌案,桌案上盛满了猪头羊首。
秦云手持三根巨香,已经点燃。
铛……
又是一声钟响,秦云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随着秦云的跪下,跟随在秦云后方的诸多武将文臣,也都跟随着跪倒。这些人手中也拿着香,只不过要比秦云手中的小了很多。
所有的士兵都注视着山顶,看到秦云和诸多将领下跪,整个宝焦山上的新安军也齐齐单膝跪地,手仗长枪。
站于山下的人,都是分川城的百姓,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但是在看到这种庄严的场面之后,无不是肃然起敬,整个场面寂静无声,唯有清风吹过。
很快,所有的百姓也跟随着跪倒在地,神色庄重,眼神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