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松江的西岸到东岸,被拉出一条很细的沟壑,河水沿着这条小沟壑漫上冰层。
“开砸……”其中一名百夫长大喝道,而后无数的带着火焰的陶罐开始呼啸着砸落在冰层之上,原本就有崩裂之势的冰层瞬间断裂,江水喷涌而上。
“抛石机。”
一颗颗巨大的石头被抛石机无情的弹射出去,砸在冰层之上,直接砸出一个大洞,连带着将周边的冰层都砸的裂开,而在陶罐的轰击之下,断裂的冰层迅速的向高川军蔓延。
数万人站在半尺后的冰层之上,虽然不至于使冰层破裂,但却基本上达到了冰层所能承受的极限。
在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冰层咔咔断裂的声音没有引起人们的丝毫注意。
“将军,将军,江面的冰……冰……”启让突然惊恐的说不出话来,茫然的伸手指着远处的冰面。
马横满不在乎的顺着启让所指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险些从战车之上跌落下来。
“快,快传令,撤兵,撤兵啊……”
此时撤兵,却哪还来得及了。
只见在松江之上,高川军的两面都是断裂的冰层,并且冰层在不断的向着高川军的中心蔓延,而高川军却并没有发现异样,仍旧是在不要命的冲锋。
城墙之上,狄飞看的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时,莫北原也杀出了城门,五十名黑衣人站成一排,抽出黑面白刃刀,而后莫北原一声令下,黑衣人齐齐向前,长刀起落,鲜血四溢,溅满雪地,这五十人就犹如杀人机器一般,动作整齐划一,出手不留情感,犹如绞肉机一般不断的收割着战场上的生命。
第三军团毫不留情的手段,令得敌军大骇,那残忍的杀人方式,那高深莫测的速度,高川军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异处,更有悲惨者,或被腰斩,或从肩头被斜劈到腰间,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其状惨不忍睹,令人不敢目视。
正在高川军胆寒之声,背后却又突然传来喀嚓一声,而后咔嚓咔嚓的声音便连成一片。
整个战场一下子静了下来,不知是谁最先大喊了一句:“冰层碎了……”紧接着,整个场面开始混乱起来,最为惊慌的是出于中军的敌军主力,他们此刻正处于松江的中心处,向前向后都跑不了,更何况他们前后都是人。
一瞬间,所有的高川军士卒都慌了神,丝毫不停千夫长的指挥,开始四散奔逃,有向河东岸跑的,也有向河西岸跑的,人推人,人挤人,一旦倒地,就意为着再也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