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正襟危坐,而他对面,俨然是大家心目中今晚的主角,夜廷深。
夜廷深亦是一身黑色西装,就连里面打底的衬衣都是黑色的。穿着打扮虽然正式,但却怎么看都不像是新郎的模样。当然,如今在外面等着婚礼开场的宾客们并没有见到他。
“没能替何总照顾好你的爱人和孩子,实在是我的罪过。”夜廷深抿了口红酒,嗓音醇厚低沉。语气中不带有任何情绪,却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
何建华的手微微一抖,面上力持镇定,皮笑肉不笑地说:“哪里?夜总愿意替何某做到这个份上,何某已经感激不尽。”手心却暗暗捏了把汗。
“这样啊。”夜廷深缓缓勾唇,将杯子放置在桌上,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白寒立马会意。
“夜总,这……”
何建华看着房间里突然摆出来的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燕尾礼服的模具,脸颊微微抽搐着,为难地看着夜廷深。谁都知道今天是夜先生和夜太太的婚礼,而这夜先生却叫他穿上这身新郎官的衣服,这算什么事儿?
然而,在夜廷深轻启了薄唇说了一段话之后,何建华蓦地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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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室中,凌楹面容憔悴地坐在镜子前,殷红的嘴唇被她紧紧地咬着,愈加衬托出了她脸色的煞白难看。
婚纱是抹胸的,露出了完整的肩部,自然,也让她左肩上早已经愈合的伤疤展露无遗。化妆室用了很多办法将她的这一块瑕疵遮盖住,但现如今,若是细看依旧清晰可见。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现如今的凌楹,浑身都僵硬着,拽着裙摆的手心尽是汗渍。
经过了昨天之后,凌楹终于不再以喜悦的心情来迎接即将到来的婚礼。虽然,她一直都做好了夜廷深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准备,但却没想到,他竟然在婚礼前夕同她撕破了脸。
他不爱她,她一直都知道。就连他把她关在别墅里也不过是因为她长了一张他所爱之人的脸,这她也知道。又或者说,如果不是她整了一张和夏凉至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夜廷深怕是真的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抬手轻轻覆上早已经平坦至极的小腹,凌楹的双唇颤抖着。总是这里面的那个小生命早已经消失不见,她依旧记得,在她的这个位置,曾经有过他的孩子。
她坚信,最初时与她纵欢的人是他,而她肚里的孩子,也是他的。虽然现在孩子没了,但至少,这件事情可以成为她的筹码。
她却不知,现在这万众瞩目的婚礼现场,正在播放的背景音乐却是……哀乐。
*
哀乐响起的时候,坐在主厅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正在给宾客倒香槟的某位侍应生手微微一抖,酒便洒出去了些许。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不动声色地拿了纸巾将桌子擦干净,默默地退出了主厅。
在婚礼上却响起了葬礼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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