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也急躁不已。
莫探侧过脸来看了一眼夜廷深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只能等雨停才能继续起飞。这一带没有人家,可能没有办法联络到交通工具。”
夜廷深没说话,但眉宇间透出的戾气无一不在宣泄着他的烦躁。整整六个多小时眼睛都没合一下的他,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这该死的天气给困住。此时的他,已然像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爆炸。
“定位呢?”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骇人。
莫探将定位系统操纵了一下,面露欣然,“在离这里不远的城镇,大概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按照屏幕上GPS的指示确实是如此,但出于职业素养,莫探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BOSS说夏小姐的电话根本没人接听,而这个定位的红点却似乎在以肉眼能够看得清的速度移动着,这……
不光他这样想,很快,夜廷深也觉察出了不对劲,立马掏出手机来又拨打了凉至的电话。
这一回,通了。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但因为敏感,所以一瞬的欣喜之后,夜廷深选择了静待对方开口,因为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凉至。
然而,对方的想法似乎与他一样,他不开口,那边也没有丝毫的声音。最后夜廷深按捺不住,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丫头,是你吗?”心跳如擂鼓,不安感油然而生。
*
北半球正值深秋季节的时候,南半球天气正在渐渐回温。澳洲的东南沿海地带气候湿润,到了这个季节雨水繁多,一开始下,就停不下来了。
凉至的意识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先苏醒的是她的听觉。
她听到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声,知道下雨了,但却因为药物的关系而无法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夜半时分,她陷入了梦境与现实的纠葛之中,眼前所见到的景象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扑朔迷离,却让她整个身体都绷紧,心也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她看到,她的廷深来了,从天而降一般地出现在她眼前,痞痞地笑着,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她回以微笑,想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却在触摸到了温热黏稠的液体之后猛然缩回。
是血。
那缠绕在他掌心间的,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抬眸看他,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出声,但喉咙却像是被扼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他的脸也在出血,从眼角、从头颅、从鼻孔、从耳朵,不停地有红红的液体涌出。
他仍旧保持着朝她伸出一只手的姿势,手里却是一份被血染红了的文件。他开口了,音色暗哑,“签了吧。”
竟是一纸离婚协议书。
在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时候,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那声音不是他的,被血覆盖得面目全非的脸也不是他的,还有那流着浓稠液体的手也不是他的,那——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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