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外。缓慢地,一件一件的衣服悉数落下。一个穿着薄纱的女人走出来。看其外貌,正是楚家三妹无疑?
到底是欠了一丝考虑,她轻推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的诧异。“映月妹妹?”韩伊然轻唤道。楚映月瞪着跟前这一身夜行装束的韩伊然,有些错愕:“你是何人?”
“先跟我离开再说!”韩伊然说着要来拉楚映月的手。哪晓得门口一个暗影近至身后,手中握着长剑。“快走!”同时,门口一道闪电般的剑光也恰到好处地挡了一寸外的火海堂,声音低沉有力。显是男声。他拉着韩伊然跳窗而走,而刚要入睡的楚映月也因着这接连不断的状况忧虑心惊。
“哥哥,你没事吧?”楚映月扶着火海堂又麻又软的手臂,吃惊,“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火海棠不答,眼睛只瞅着被刚才那道黑影打落的长剑。到底是什么人会暗闯火府?火海棠拉着楚映月的手,幽幽目光瞥向窗外深寂的夜色。充满诡异的夜色。两道黑影奔跑在房沿上,又跃到街上。直到远离了危险,才靠着墙壁歇气。感受到熟悉的温度,韩伊然不自觉地出声:“义兴?”
“还好,伊然配合得好!”刘义兴扯下罩面的黑纱,“我真担心你不愿意跟我走?”打趣一番,直入主题,“把白天还想说的话告诉我吧,这样憋在心里以身犯险是想让我着急?”韩伊然拥住他,贴耳能听到他因为奔跑而起伏不定的心跳。韩伊然轻声开口:“只是私事,不用义兴出手,我也能处理好!”
刘义兴笑着责备:“今晚我要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让火海棠抓个现形?”“我早做过打算。”韩伊然固执。“你以为阆煜堂会因为你的王妃身份就视而不见?”刘义兴抚着韩伊然的肩膀,“伊然,父皇的秘密我还没有推测,但我知道,阆煜堂是父皇的一手创立的,你公然闯入阆煜堂,那便是挑战皇权。你觉得父皇不会治你的罪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这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还是我刘义兴的。”刘义兴这句饱含真意让韩伊然又眼眶一热,垂首间掉下几滴清泪。“好久都没这么单独地走在夜色中了!”刘义兴执着韩伊然的手,微笑道,“现在说那些似乎你我都没心情,不如我们信步走一走,吹一吹冷风,说不准脑子也静了。”
“……嗯。”韩伊然朝刘义兴点头。两人沐在夜色中,双手紧握,一前一后。韩伊然没法向刘义兴说出那些曾几何时的往事。她心又焦又乱,好在刘义兴也不急着逼迫于他。
“伊然?”刘义兴挑眉,“你知道么,我一直期待着我们两人能够这样不理朝堂事,每日执手看潮气日落!也许……会是一件很是甜蜜的事!”风吹乱了韩伊然的秀发,她抬起红润面颊:“可似乎真的……得不到呢?”
温暖地双手忽然覆上面颊,火热的唇瓣贴上。离唇后,刘义兴用一种正经得有些严肃地话道:“所以同处于这样的危险之地,我们更不能有丝毫的隐瞒。伊然,我真的害怕你会为了我做出些傻事。没有了你,夺储位有何意义?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护佑,又有什么资格保护天下人?”
“义兴?”韩伊然泪流满面,她的目光中带着仓皇,不是不能做出承诺。因为她无法保证。于是她抬起手,郑重地发誓:“上天作证,但凡有一丝的希望,我也绝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刘义兴无奈摇头:“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真是拿你没办法!”
“好了,义兴。我们回去吧。”韩伊然望望刘义兴,又望望自己,“你我穿成这样,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说不定会把不该来的人都引来了。”“……好!”刘义兴缩到袖子里的手臂正软地无力。适才那救命的一剑,他几乎是抱着断手的决心努力拦下的一剑。然而他并没有说出来。
他怕他的夫人伤心。
楚映月一夜未眠,尽管火海棠在床畔陪了她一宿。清早,老皇帝派人宣左右使进宫之时,楚映月才满面惑色地穿戴整齐,独自溜出了府。她藏在豫王王府大石狮子的背后,见着家仆打扫石阶。她才心无旁骛地走过去,眼神森冷迷惑。残缺童年记忆的她迫切需要了解些什么?
“这位姑娘,你……”家仆叫唤了一声静立不动的楚映月。
“豫王王妃可在府中?”楚映月开门见山。“你找王妃?”家仆放下扫帚,“请姑娘稍等,待小的进去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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