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么?真的要告诉火海棠陛下给自己的任务么?思及至此,心中翻涌滚浪,终于滚到了无边无际的大黑洞。在黑洞里徘徊许久才被人摇醒。
“动不动就出神,简直跟我哥哥一个毛病!”楚映月兜着手,瞧着掌心,又有些烦恼,“闰大哥?”闰沐没想到她会如此亲切地叫他。从一个丑八怪到达信任的闰大哥。怎么想,都觉得是一件欢喜的事。然,他并没过于欢喜。越是喜欢越会在意,越是在意,陛下的任务就越会犹豫。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什么?”闰沐望过去。楚映月抬起那双手:“你说,我为什么看见自己手心里有血啊?”楚映月安然地坐在椅子上,翘首以待,“每次同哥哥说起,他便敷衍地笑笑。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闰沐近到跟前:“这种现象多久了,什么时候的事?”楚映月回忆:“几天前我在集市看到了一块玉佩!”
“什么玉佩?”“不知道。”楚映月道,“不过但凡我心慌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手上沾满鲜血!”闰沐感觉到心疼。不是因为旁的,而是那种遇事的无助和彷徨。曾经他也总看见手心里有血,只不过那时候他是畏惧。每一个漆黑的深夜,他总会想起沾满鲜血的人和屋子。那个时候,他总结出来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杀人太多,害怕冤魂索命,由此畏惧。但眼前这位姑娘又是因为什么会看到沾满鲜血的手呢?莫非她先前经历过什么伤心事,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闰沐很不明白,摇了摇头。困惑的目光透着一丝古怪。
许久,楚映月才自嘲地笑笑:“你也觉得我很奇怪吧,闰大哥?”闰沐不明所以,却还是朝她摇了摇头:“别害怕,兴许是太累了,才出现这样的幻觉。”楚映月不好强词夺理地威逼他人,只能佯装地十分淡定:“说不准儿真是如此。”她站起来,眼睛落到闰沐案几上的圣旨,“咦,皇上又交给你们什么任务了?”闰沐拦身在前,手臂碰到她的手:“曦曦姑娘!”
楚映月眨眨眼睛,笑问道:“不能看?”闰沐点头:“是,不能看!”
“那好吧。反正你和哥哥办公都喜欢搞地这么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的。”楚映月自夸地抬抬朱唇,“没准儿我还能帮上你们忙呢。”闰沐如此紧张在意,并非害怕楚映月将圣旨上的任务泄露。只是这个任务无疑同她和火海棠性命有关,倘若被其知晓,那么好不容易才得意改善的关系,恐怕又会出问题了。
“好了,不看你这个。”楚映月眯着眼睛,“这次来,一是顺便看看你们这阆煜堂。二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何事?”闰沐蹙紧眉头。
“那个豫王王妃是谁?”楚映月笑,“来到建康,听到最多的事儿都是来缘于她。不免觉得好奇!”“好奇?”闰沐似乎不赞同这个理由。楚映月唯有和盘托出:“有人上门打听我的消息,被我哥哥给斥回去了?我担心……到时候豫王王妃会再来找我!”
“难道是火海堂查究凤鸣斋暴露行踪了?”闰沐心下忽道,“豫王王妃到底是处于何种目的,竟会打听曦曦姑娘?”楚映月见他又在走神,不免困惑。只能自然地转了话题:“闰大哥,你同我哥哥一起为皇上办事几年了吧?”闰沐点头。“那我们爹娘,你有见过么?”楚映月没来由地笑。
“……你……们爹娘……感染风寒病故了!”闰沐随口搬了一个理由。但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事先未能商议的筹谋竟会再次于火府中提及。也因此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哥哥,我爹娘……是伤寒而亡的么?”楚映月靠在床上,手指捋了捋盖在自己身前的被子,“这么久,你也没跟我提过爹娘的事?”听到这两个字眼冒出的时候,火海棠的拳头已经捏地咯吱响。
“我们没有爹娘!”火海棠咬牙。
“哥哥真会说笑,世上哪个孩子没有爹娘?”“我说了,没有就没有!”无法预料地是,火海棠的手竟然掐在了楚映月的脖子上,如果不是还余半分理智。只怕面前的佳人就香消玉殒了。
“曦曦,哥哥,哥哥……”仓皇回神,却见到楚映月的眼眶里流下斑驳的泪水,晕湿了她的脸颊。滴落在火海棠手指上的一瞬凉意,让两人的心如絮翻飞。
愁,乡愁,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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