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大人是其养父!”韩伊然朝她点了点头。“即便是养父,王妃也不能如此大逆不道的称呼……武侯大人罢?”“若是按礼数,伊然并不该如此放肆。可周大将军难道不知道,此时伊然的生命危在旦夕了么?”韩伊然大睁着疲倦的双目,“世上哪有一个爹会让自己的女儿做个替死鬼?”
“你,你胡说什么?!”韩虢恶狠狠地一指,怒道,“周大将军爱女不是你这死丫头搞的鬼么?”韩伊然哀伤地叹了几口气,目光薄冷如冰,哭笑不得地说:“周大将军不觉得好笑么?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谁有那个闲心在背后帮助于我?”韩虢立刻急躁地跳起来:“你没有能力,刺客就是听了你的命令,才会一心一意前往宁州杀人?本候府兵多人可以作证,当晚本候亲审犯人,才知主谋。”
“呵呵。武侯大人也说了,抓人,审人这一系列的事都是您做的,那么既然这样,有谁知道是不是你屈打成招,故意嫁祸于我?”韩伊然委屈地望着周禄,“周大将军,倘若是你,你不觉得这样的父亲太过心狠手辣了么?”“周大将军,本候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韩虢极力解释,“你也看见了,分明是这丫头狡辩,故意栽赃陷害?”
“到底谁在信口雌黄,栽赃陷害,武侯大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难道在周大将军的面前,你都不愿意说出实情,还伊然一个公道?”韩虢气地咬牙切齿,一发狠。手掌团起,直劈牢房那个狼狈的王妃。好在周禄比他更快一步,左手微张,生生受了那一拳,“武侯大人,三思而后行啊!”周禄动眉,“在事情还没结束以前,如此草菅人命,是不是太不合礼法了?”韩虢犹豫,收脚收拳,面上一横,无礼道:“什么礼法,天子脚下。我就是礼法。”
“这就是武侯大人的待客之道?”周禄怒色迎面,回望身边一众,朗声唤道,“还是等武侯大人彻查了小女的案子再说吧!我们走!”“周大将军,周大将军……”韩虢回神突然心焦地追了出去。当然,这一切的一切是事先没有预料的。也许他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迅速。
等到心烦意乱地返回府中,才一脸失落地坐在椅子上。曲大夫人持着茶水放到案几上:“周大将军可说了什么?”“她真的变卦了!”韩虢抬头直视着曲大夫人,“你说,那丫头怎么如此厉害!”“地牢里……发生了什么?”曲大夫人疑惑不解。“哎,都怪我!怎么事先就没料到她会想出这么一招呢?”韩虢有点自怨自艾。“那死丫头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曲大夫人神色凶狠。“哼,想跟本候斗,她还嫩一点!”
韩虢一拍案几,冷肃疾出。曲大夫人看着韩虢,急问:“老爷要去哪儿?”“把当年裘染临死所写的血书拿过来!”韩虢站在门口,闭着双目吹着夜风,心思沉沉地说。“老爷是打算……”曲大夫人心生畏惧,“真得走上这一步了么?”“还是那句话,我要的信任,无非就是那坐在龙座上的人。其他的一概不在乎!”韩虢大手一伸,“快去给我取来!”
曲大夫人听从命令,迅速返回书中,从供奉韩氏祖宗牌坊前面那个香炉的下面取出一块被压皱地微微发黄的布料火速来到了大厅门口:“老爷,我只一句话。万事要考虑周全啊!”可见,曲氏还是有些担忧的。
送裘染上断头台的是韩虢,自然能够不费功夫地取得裘染临死交代的所有东西。但上天早就注定,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其实原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会因此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大晚上,夜宿芳华殿的陛下被内监总管赵德福突然唤起,据说武侯韩虢有紧急事情上告。懒在温柔香里的老皇帝想不去吧,又害怕真的出事。想去吧,又确实困意袅袅。折腾了会儿,还是果断地翻身而起。贤妃方舒也是尽心尽责地为老皇帝穿衣。承乾殿中,老皇帝微眯着眼睛,盯着双膝跪地,神情严肃的韩虢,终于温和地笑了笑:“韩爱卿啊。深夜半夜的,你究竟有什么要同朕禀报啊?”“微臣有罪!”韩虢俯首叩拜。唱了一出负荆请罪。
老皇帝呵呵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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