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楚南煜那种淡淡的轻蔑声在刘义渠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说,你实在太小看我们江湖中人了!因为这个,他只能想到另外一个挽留的理由:“也许令妹已经到了建康,就等着你们前去碰头呢。人不是常说嘛,往往越不可能的地方,往往最有可能。渠兄虽然只是一个小官,可找人的人脉还是有的。南煜,霄弟,相信我,我……我不喜欢骗人!”
“京城?”记忆迅速翻转,楚云霄想起了一件事。韩伊然是当今豫王殿下的宠妃,八年如旧,不离不弃。也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二哥,我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好,我们……就去京城。”楚南煜抿了抿唇,自作主张地答应道。“大哥要去就自己去吧,我没兴趣!”
楚云霄怒不可遏地扔下这句话就走了。楚南煜紧追不舍,也只在转口处听到他的心里话。
一团无处可发的火。
楚南煜不清楚这些日子自己的二弟是如何装得若无其事的?现在看来,他其实一点都不理解他这个亲弟弟。
“为什么不去,云霄,你到底在怕什么?”楚南煜不待他说完,就又继续说道,“京城那么大,映月跑到那里去是有很大可能的。难道你这么自私,就因为躲避心上人,就要置映月不顾!你想清楚,谁才是和你一个母胎里出来的亲妹妹!是映月,是映月你知道么?”
“大哥。我知道……”楚云霄内疚地一拳敲在墙上,“可我没办法,因为我控制不了。”
“大哥明白,大哥都明白!”楚南煜轻声拍打他的两肩,“你别难过,如果去了京城还是没找到映月,我们马上离开,一刻都不逗留。”楚云霄也不好再发脾气,只能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
半点星子都没有的大晚上,秀丽绝貌的如妃娘娘伸伸懒腰,就从塌上站起来,吩咐丫鬟好好地梳妆打扮一下,就携带着前几个月陛下所送的西域贡品前往冷宫而去。
那里曾经一派狼藉不堪,可透过灯笼里摇曳的火光,她仿佛看见刚刚被裁剪修饰的花草,而留下来的鹅卵石路道精美绝伦,给如妃一种新建宫殿的错觉。
“看来,这个冷宫的女人不容小觑!”如妃暗想,“能让陛下如此重视对待,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吧。”因着以往的宠幸,她一向自恋,而今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压在自己头顶上的女人,她总觉得自己身处梦境,还不曾苏醒。
可真地穿梭在后花园里,那个一度怀疑的东西如愿实现的时候,她的底线便彻底的如沙涣散了。
“娘娘!”翠儿轻唤一声,“已经到了!”“……嗯?”如妃抬眼,一瞬便瞅见了那个亮堂的阁楼。
檐下垂挂两个八宝红镂大纸灯笼。随风而起下,是薄如蝉翼的帷幔。
瘦弱的只影,细指轻握青瓷酒杯,朦胧面容便似有似无地闯在脑海里。
如妃踉踉跄跄地踏上磕碰的石阶。还没端个比较高傲冷冽的气势,楼梯上便自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背对着如妃,方舒顾盼双眸盈盈生辉。
“姐姐,怎么来妹妹这么冷清的地方了?”
如妃心中一动,激动道:“妹妹刚刚进宫,就被陛下安排在这么个没有人住的鬼地方。好歹都是伺候过陛下,所以前来看看?”手指一招,递上前去,“这是前个月里陛下送给我的上等胭脂,希望妹妹能够喜欢!”
“呃,上等的胭脂!”方舒回身冷笑,“姐姐亲自送来,妹妹真是受,宠,若,惊!”一字一步,字字如惊雷巨响。
互相对视的那一秒,如妃的瞳孔睁得异常大,毫无汇聚的光采也在那一刻消失匿迹。真的是~妹妹,妹妹。
她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因为这个人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至少此刻手腕处跳动的是那早已跃跃欲试却始终不曾更改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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