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馆主。”杏儿微微作揖,转身走进迷茫的夜色中。唯一相同的,是踏在枯叶上循环往复的摩梭声。嗤嗤,嗤嗤……
淮王殿下出发来到的第一个灾区名唤海州,这里河流纵横交错,一发水,灾情便愈发严重。
刘义渠乘坐马车到达此地,正看见狼藉一片的街巷和被水冲垮的废墟。
刘义渠走在路上,神色焦虑:“南煜,看来这次的灾情非常严重啊!”楚南煜绷紧额头,看着眼前饿殍遍野的凄凉景象,心中一片黯然:“渠兄,百姓的生死最为重要。我们还是拨粮施粥吧!”
“好,这事儿拜托南煜了。”刘义渠拱了拱手表示感激。楚云霄蹙着高高的眉头,踌躇道:“渠兄,你们那陛下也太不理智了。这么多州郡发洪水,他却只给了这么一点灾粮。估计海州这一个地方的百姓都吃不够。”“我知道霄弟的意思,可是光拨粮赈灾治标不治本,何况北境战事频繁,粮草本就不多。此次水患又较严重。若不精打细算,恐怕是过不了难关的。”刘义渠瞻前顾后,分析其中利害,“我们的陛下也是无可奈何。”原来淮王刘义武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引发事端,因此以刘渠称之。粗粗省略了皇子辈该有的义字。如此一来,楚家两兄弟单单知道刘义渠是朝堂中的大人,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其实只是刚刚在朝中声名鹊起的淮王殿下。
“你别太担心无法向你上面交差,我和大哥都会竭尽全力帮你的。”楚云霄拍拍刘义渠的两肩,“不过看你这架势,官儿应该不大吧。要不然怎么带了这么几个不怎么中用的随从!”刘义渠从容不迫地应和楚云霄道:“可不是么,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半路上被人截杀。不过也幸好遇到南煜兄和霄弟。否则我刘……刘渠就魂归西天了!”
就在楚云霄和刘义渠说说笑笑的时候,楚南煜已经在两里外的地方吆喝了:“喂,你们快过来看!”从半大的麻布口袋里摸了一把粮食,却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稍稍算好的,却已经被水润湿,泡涨了。
“渠兄。这是海州各商家囤积的一些粮食。”楚南煜深锁眉头,有些忧心忡忡,“不过就这些粮食,也解不了燃眉之急啊!”“鹏天,我们带了多少粮食?”
“没多少,主子。”鹏天是刘义渠平日的一个小跟班。虽然没什么出息,可是十分地忠心。即便在淮王最寂寞难过的日子也没想着离开他。所以这次自家主子东山再起,鹏天免不了跟着得意几分。
“现在最主要的是安顿百姓,减少伤亡。粮食问题就先交给我们兄弟俩吧。”楚南煜信誓旦旦地说。“是啊。渠兄。说句不中听的话,我和大哥一向是不搭理官场中人的。不过我们三人性情相投,是挺有缘的一件事。所以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了!”刘义渠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过得舒心愉快。
在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命运坎坷。因为谁都没料到他这个如妃的大儿子竟会无端失宠。而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在那个将自己近乎抛弃的母亲身上,他没有看到一丁点儿的希望。直至姨娘的出现。那个来来往往,人员复杂的凝香馆里,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承诺的姨娘让他怀疑,震惊,还有只增不减的欣喜。
若非她的筹划算计,估计一众皇子里边,老皇帝打死都不会提议让这个从未处理事务的皇子前往江东处理水灾一事。
“南煜,霄弟。”刘义渠不由自主地盯着那两双眼睛,心里一阵铺天盖地的感动。感动?他觉得,这一年的感动实在太多。看来上天终于开始顾忌他的存在,所以眷顾他了。
“喂喂喂,渠兄,不会吧。你……这么大了还要哭鼻子啊!”楚云霄受不了这结拜兄弟的表情。“是啊。渠兄。我们不是结拜过了么。而且……你也礼尚往来,答应帮我们找妹妹呢。既然这样,我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气了是不是?”楚南煜轻拳打在他的肩上,“都是爷们儿,我二弟说地没错。别动不动就掉眼泪!”
“不好意思。”刘义渠擦擦眼泪,“我只是有些激动。没想到这次出来能结交你们这群好朋友。真的,有些情不自禁。”“别说得这么肉麻。”楚云霄抱着双臂故意地抖了抖,“听你说这些话挺怪异的,让人好不习惯。”
“好了。一大堆正事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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