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感叹道:“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什么侍寝?这些妃啊嫔啊平日在后宫中争风吃醋的还少么?就说那两个女人,在后宫中翻云覆雨,想一出是一出。把朕的耳朵都磨出来了茧子。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朕都不知道哪里能够清净一些?”
赵德福细细琢磨,提议道:“陛下,后宫佳丽三千,盼望一寝的可还排着长队呢,要不去其他宫怎么样?”“在理,说得在理!”老皇帝十分赞同赵德福的主意。
于是那一天晚上便头一遭地宿在了云嫔那里。然而,第二天早朝刚下,便听说年纪轻轻的云嫔落井而亡。
“陛下,要不要让大理寺调查云嫔娘娘之死?”赵德福急急托着白色拂尘走到老皇帝的跟前。
老皇帝手持羊毛狼奏毫专心地批阅奏折,眼不离笔地问:“云嫔临死之前可还见过什么人么?”赵德福想了想,思忖道:“听说云嫔娘娘在后花园遇见过赏花的如妃娘娘,而被发现死在井里的是皇后身边的丫头。”“哎,那还查个什么劲?杀人凶手不是皇后就是如妃。这两个女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老皇帝抬起头来伤悲,“可惜了云嫔,年纪轻轻便因朕而死!”说着怒拍桌子,心中好生沉痛。
想着后宫佳丽三千,独独这两个女人在后宫翻云覆雨,为非作歹。心中也有些郁郁寡欢。也正因为云嫔这件事情,老皇帝一度冷落了两人。平日处理完政事以后,都会携着老公公赵德福出宫看望那位以云娘自称的方舒方馆主。
方舒手持着针线正在绣一副‘大好河山’。俯瞰的阴影落在绣帛上,低沉沙哑的声音便自头顶传出:“云娘的针线功夫竟然这般传神!”云娘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媚人的笑,起身对着跟前的老皇帝福了福:“陛下今日怎么有空前来?”
“想来云娘这雅致的屋舍寻个清净!”老皇帝沉思一会儿莞尔笑道,“云娘会收留朕吧?”“陛下要留在这儿,云娘巴不得呢。”方舒大大方方地说,“这山里怪凄清的,我一个人也住不大惯。陛下前来做个伴,云娘可求之不得!”
这种不拘一格的表达方式和爽朗的笑容,让老皇帝时刻紧绷的心情得到了缓冲。
他挨着云娘坐下,体贴道:“这‘大好河山’尚未绣好,不如云娘先绣,朕静坐在这里看看就成?”“嗯,那好。陛下再等云娘一会儿。”方舒也不尴尬,再次大胆地穿针引线。
两人便这么坐着,等到日薄西山。中途老皇帝赞道:“上一次你给朕的提议不错。”“那陛下最终选了哪位皇子前去?”方舒知道这老皇帝疑心较重,忙扯了话题,“水灾这么严重,陛下一定要挑个做事干练的皇子。不然老百姓可要遭殃了!”
她边说边忙自己的事情,普遍的反应和言行很难让老皇帝捉到有力的把柄。于是乎,随着次数一多,他高度防范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云娘……”老皇帝有些不好意思,“你觉得朕这个皇帝如何?”云娘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相貌嘛,是有些老。不过陛下看着倒是精神。加之陛下善乐,又是一个不错的知音。其他的嘛……云娘暂时没有发现。”方舒垂头不自觉地问,“陛下今次是怎么了,怎会问云娘这么些个奇奇怪怪的问题?”老皇帝枯瘦如柴的手触向方舒拿针的手,“云娘,随朕进宫怎么样?”
方舒的手指紧跟着一颤。她在这个时候本该高兴计划成功,可心底仿佛有一股寒流簌簌而过。
她想起了那个死去的男人。
那个一度不愿承认的姐夫。老皇帝愣怔了下,急问:“云娘是有什么顾虑么?”云娘捂唇一笑:“云娘都这把年纪了,陛下还拿我寻开心嘛。”“朕的年纪不也一样大么?”老皇帝企图说服云娘,“再说朕喜欢的只是云娘这个人,又不是年龄?”老皇帝眯着那双狡黠的眼睛,“何况云娘也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女人,而朕却是一个年迈的老头子了。”
“陛下不许胡说,哪有那么严重?”云娘连忙制止。
“这么说,云娘是同意了?”老皇帝欣喜地望着她。
方舒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入宫后,方舒很快地得到了贤妃的称号。也成了能够同皇后和如妃两人对抗的角色!
不过,天知道,老皇帝抱着的究竟是怎样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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