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处停下。他面色沉重,眸如深瞳,很难耐地叹了几口气:“真不知道我哪里让你如此不放心了。”说些疾步而走,头也没回。
去武昌堂静坐许久,老管家元甫便急急地走过来,躬着身子报喜道:“殿下,适才太子殿下那边派了人来。”
“是有何事?”
“请殿下赴宴东宫。”元甫捏着袖角,满面皱纹微微一动。竟然是笑着的。
“老奴估摸,兴许是昨儿个殿下你参端王一事,太子特特来谢殿下您的。”元甫一阵为难,“适才太子妃也到了府邸,不过同王妃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你去回禀,就说我准时赴宴。”刘义兴一手拍在朱红色的柱子上,眼望池中清清湖水,心中困惑更加排山倒海,激起万丈涟漪。
太子邀请所为何事?
这宴会背后又隐藏着什么?轮不到他细细斟酌,天色就已经沉下去了。
天边铅云密集,又是一场不可预料的大雨。
黄昏时分,雨还未下,只是天黑地不成样子。趁着时辰,韩伊然为豫王准备了马车。
石阶之上,韩伊然为豫王整理着朝服,含情脉脉尽现夫妻情深。
“殿下,到了那边,定要谨言慎行,万不要任由自己胡来。”韩伊然提醒,“这事儿一出,宫里上下必然生出些胡言乱语。到那时候,你也要克制自己的脾气。”
“好啦,说得我真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刘义兴顺了顺韩伊然的鬓发,“今晚用过膳后便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回来。”
“可是……”
“放心,为夫自有分寸。”刘义兴轻拍了拍韩伊然的手背。就步下石阶。
梓苏抬起车帘,让豫王先行上车,随后也紧跟而上。
车夫挥动着马鞭,慢条斯理地朝着皇城而去。
刚过不久,头顶一道惊雷,雨水唰唰而下。眼帘处唯有成线的雨珠,而那马车却已消失在了雨雾中。
韩伊然探出一双手出去,接过急骤的雨滴,抿唇哽咽了一声:“早就知道,这雨不那么容易停止的。”
昭姑问:“太子殿下究竟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韩伊然傻笑了会儿,突然静默,“我相信,殿下应该会有办法应付。只是,这一切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改变了。”
回身入府,心里五味杂陈。
将至戌时的时候,窗外大雨更是连绵不歇。
雨打芭蕉业,左摇右晃,癫狂地很是厉害。韩伊然坐在内室里,只点了根蜡烛坐在窗口,手里捂着热气袅袅的茶盅。
天是暗的,走廊上那几盏灯笼好像也甚孤独寂寥的,反射着那几道虚无缥缈的光辉。门咿呀一声开口,昭姑端着膳食走了进来。彬彬有礼地将饭菜放下,劝道:“夫人,赶快用些膳食罢。”说着自作主张地走至窗口,将轩窗闭拢了,“夜里风大,屋外又下着雨,这窗奴婢就闭了。”
韩伊然应和地点了点头,只是道:“什么时辰了?”
“三个时辰了。估计殿下今晚不会回来了。夫人,您还是不要等了。”昭姑将饭菜从托盘里面取出来。
“是么。三个时辰了。”盘膝坐在塌上,双腿酸软无力。起身眼睛迷朦,竟然看不真切。
“真是有些麻了。”韩伊然讪讪一笑,“有些事情在想也是无用,兴许我是太小心翼翼了。”拿起筷子,舒了口气便开始用膳。
雨雾中,这凄清的王府却同太子东宫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自大理石地面的花园穿过去,路经水榭楼台,廊阁苑庄。便到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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