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
楚南煜固执地以为自己的三妹随同自己的心上人出游了。谁知道是否因为讨厌而不留恋家乡呢?一想到这层,他就弯了弯唇,春风满面地回了内堂。
建康不乏有西域异士,左使回京复命之时特意带回了死囚梁平的人头。
当然,那也算是功不可没的小白鹰。
同行的楚映月苏醒时确有大哭大闹,寻人复仇的举动。然而入了京,被混元西那个金发师父迷惑以后,她便安分了下来。
过去如同被人连根拔起,什么事情都顺风而去了。
就连她楚映月这个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哥哥,你说我们这是去哪儿?”楚映月懵懂地拉着车厢里左使大人的手,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睛。
左使大人回握住楚映月的手,神采奕奕地笑道:“大哥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楚映月听罢脸腮透红如果,回缩了手臂,轻捏住自己的袖角道:“谁,谁要嫁人!”
“呦,曦曦害羞了。”左使大人掀开车帘,朝自己的心腹葛二对视一眼,微微顷了顷头。
马车沿着小路快速行使着,每每被车轮碾压的地方像是阳光铺了一地,泛着金黄璀璨的宝珠色。
……江东事情约莫快完了,清晨。
豫王王妃对着大开的轩窗遥望了码头许久,终于静静地拭泪离去。
外面的昭姑轻轻地推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早上的吃食放在了桌上。
“夫人快用些膳食吧,我们也好早点启程回去。”昭姑劝着说道,“殿下总能将事处理完的。”
“也不知道这次前来江东,是对还是错?”韩伊然道,“哼,殿下来江东倒是衬了那老匹夫的心意。”
昭姑身子一僵,淡笑道:“夫人是在怀疑韩老大人?”
“不该怀疑么?”韩伊然轻哼一声,“谁不知道他控制兵部,联合几位大臣上书陛下派遣殿下前来江东擒拿一个小小的海上霸王。你以为他单单是看中殿下腹中谋略么?”
昭姑惊道:“夫人的意思是?”
韩伊然解释道:“我们都可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又何况是他。难道他不会耍些手段借刀杀人?殿下是陛下明面上最得宠的儿子,如果由殿下去得罪端王。你觉得谁胜算较大?”
昭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太子殿下!”
韩伊然双掌一拍,赞同道:“不错!正是此意。”
她刚刚坐下,昭姑已经将筷子递了出去:“那夫人打算如何?”
韩伊然自言自语:“还能如何,不过是顺随天意。虽然心中不甘,可不还是得佯装淡定,表现得若无其事么?再说,皇上都默许了,我们这些人还有反驳的余地。我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垂眸抚额泪泣,“愚笨的人又能怎样,至少被人算计,他们还能快乐。可某些人,明明看透别人的意图,却还是保持平和的心态无所顾忌地接纳别人。这种人,可会活得快活…”
昭姑知其心思,连忙阻止道:“夫人,还是快快用膳吧!”
韩伊然往嘴里塞了一口白米饭,愣愣地不言语。半晌,筷子啪一声放桌,韩伊然站了起来,果断地说道:“昭姑,把饭菜收了罢,我没胃口。”
“那……”韩伊然扬手往大门一指:“回去。”坚决果断地打开了房门。
昭姑点头,紧随而出。
巷角,轿子。
为了以防万一,韩伊然则让昭姑先行一步。昭姑听从命令,自西告辞而去。
“我们也出发罢!”手从帘外摇了摇,抬轿的四人便精神抖擞地立起。
一时间,仿佛乘云驾风,迅猛至极。当然,这几人非普通轿夫。而是司马风麾下几位优秀的兵士。
因为他们发间的飞鹰银环正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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