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曲着身子哭地不可自已。
“公子,你怎么了!”下楼的均影公子突然一阵晕眩。
“我没事,夫人那里如何了?”均影公子道,“他们都还在么?”
“刚才府里来报,他们几天前就离开了!公子……您要不要回去?”身后跟着的手下忙问。
“回去!回哪里?你觉得那里是我的家?”均影公子神色一紧,勉为其难地笑了笑,“那个女人有多痴情,你不会不知道,何况这个关键时候我再回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公子担心夫人会起疑?”
“起疑?她起疑不是很正常么?”均影公子略略挑眉,“朱骏,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自从公子被调遣到江东,属下就一直跟随在身边。”
“哦,八年了。”均影公子喃喃。
朱骏愁眉紧锁:“公子,我记得以前在建康,你跟我说过,韩小姐是你唯一的……唯一的朋友。”
均影公子抚额:“当然了。可对于仇人的女儿,我有必要法外开恩么?”手臂指了指,“回去了。”
“是!”朱骏退后。
想起曾经的一切,韩伊然泪水盈腮。不过人不能事事都后悔。这个时候,她已经站在了窗边。
从窗户遥望那个映在霞光万丈的码头,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昭姑。”韩伊然轻言细语,“你跟我这么久,这个男人你不会没见过?”
“是。”昭姑颔首,“她同我为敌的缘由你也是清楚的,对么?”
“对。”昭姑道,“夫人这么问我,莫非是在怀疑昭姑?”
“怀疑?”韩伊然冷笑,“同在一条船上,船无缘无故地翻了,我还能怪你?”修长的手臂轻轻拍了拍昭姑的后肩,“只是昭姑你办事从来都是心细如发,怎么关键时刻还能让他的人逮了去?”
昭姑手臂一紧,掌心也沁出汗来。
韩伊然神色哀伤,显而易见,她只是小小的提醒。随即,昭姑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你知道我遇见殿下是什么感觉么?”韩伊然回转头,盯着她的眼睛,“你不可能知道。我每天夜里,都会害怕。要是……要是他哪一天知道为了帝位,我处心积虑欺骗他,利用他。而后还要……一想到这些,我总会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真的是他的女人么,真的……是么?”
昭姑嗫濡地不敢回话。
韩伊然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可我毫无办法,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夫君被别人玩弄于手掌之中?我既然爱他,就要懂得承担。所以无论我多么阴险,多么凉薄。我都要做到狠,做到毒。因为也许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昭姑愕然抬头,眉目间一股无奈的感伤。她不知道说什么,所以杵在那里垂首盯着地面。
夫人为情而伤,她虽有些同情,亦有些烦躁。
这同她多年的计划有些出人,因此她佯装地淡然,知趣地退了下去。
多年前的建康,在韩伊然的眼里,如同坠满红霞的天幕,尽管骨子里生长着令人难以招架且深恶痛绝的野蔓,但左右延展开的喜悦却沁在人的骨髓里,与血液同食。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王妃,只是一个刚刚情窦初开却抹杀在摇篮里的无辜少女。
她可以同从不感到陌生的阿姐情人那里吐露自己的心事,她也绝对地相信那个稚气俊郎的金城胸腔里那颗火热正直的心。
可是事到如今,同被命运戏弄的两人,连往昔情意都不管不顾了。
再回首,却是天涯陌路人。
韩伊然定在门口,想着白日发生的那一幕。亦有些惆怅。袖中的手指团紧握拢,像是觉察到了什么。
这酒楼比同旁的房舍高,右边可望见船只停泊的码头。
左边伸手却可触及房上的青石瓦砾。她突然有个想法,倘若一个人想从这个窗户闯进来,那一定是轻而易举。想着想着,入夜的时候便没敢问。
风吹动屋中的水晶珠帘,她一凛,窗户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韩伊然手指一僵,愣了瞬。随即用平淡如水的语气说:“你还是这样,来的时候神出鬼没。”
乐矢低下眉:“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
“是。”韩伊然笑地凄凉,“他是我少时的朋友,只是现在…或许成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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