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昏昏然然的走到草屋,盘腿坐下。
小李似乎晓得孔浩沉入某种奇妙的意境中,便不在出声打扰。
时间一晃,坐于蒲团中的孔浩整整两日未曾睁开眼,在他身上飘出一抹淡淡的死气,与宗门内那抹阴冷之息似有相同,却有不合。
孔浩散出的死气里透出一抹刚毅,一股坚定的信念夹含在气息之中,而宗门飘荡的阴冷却是寒意森然,与天地格格不入,含着一抹不甘,不甘内又带着一种淡淡的恨意。
次日,
端坐的孔浩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先前的死气已然消散,一抹浓郁的生机散开之时,渐渐扩散之下四方的阴冷之息缓慢的退开。
而裂天宗正东方的殿宇内,一位与柳红面貌有着六分相似的男子陡然睁开眼睛,一股昏沉的目光透过百里之地望向孔浩。
昏沉的目光内闪着一抹无奈,却是独自喃道:“我乃将死之人,何不帮他一下,此子并非裂天宗弟子,但,到了此地便是缘分。”话落,浑身居然飘出浓郁的死意,咻咻的飘到孔浩所在的药园。
此男子年貌并不苍老,周身却毫无一丝生机,似乎心死而至道消……
闭目中的孔浩陡然察觉一股意识落入自己神魂,似乎是上苍带来的意志,犹如九幽的勾引使者,让自己放弃抵抗,随他消失在天地间。
随着死意的来临,孔浩刚毅年轻的面皮缓慢的变化着,不过三两呼吸,化为中年模样,其后,条条皱纹覆满脸部,头上的黑发渐渐苍白,不过少许,便如同那百岁老人一般。
可,心中存有念想的孔浩,如何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再说,至今他的年纪方才十八有余,这上苍竟然要自己死,岂不欺人太甚!
念头飘闪间,滚滚浓郁的生机环绕在孔浩心头,渐渐扩散之下抵抗着这股死气,生死两者在孔浩身体交织着,他的面容一会苍老一会年轻,头发黑了又白,白了在变成墨色,煞是神奇。
而纳戒内的小李,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对于此事一点不知。
端坐的孔浩,体内的生机缓慢而坚定的驱逐着死意,约莫半日,其面貌定格在十八岁模样,点点汗水浮出额头,背后湿漉漉一片。
盘坐在裂天宗东方的男子,张嘴喃道:“蠢,愚蠢不可及!”似极为恼怒孔浩的做法,心头略是气恼之下,身子陡然迸发一股气浪。
正在此时,环绕在孔浩周边的意识陡然化为一柄无形的利刃,咻地刺入他的心头。
扑哧……
剧痛从蓬勃跳动的心脏传出,孔浩眉头紧锁,脸色陡然惨白,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那抹死意似乎要控制心脏的跳动,使它归于寂静。
一抹杀意在神魂冲出混入自己心头的信念,轰然与死意交织在一块,一口逆血再次喷出,浑身气息萎缩到至极。
“我随我心,我走我道。”
轰隆……孔浩脑海飘出八个大字,稳稳的落入心头,那抹死意竟是缓慢的退去。
可,东方死气浓浓的男子,突自喷出数口鲜血,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谁教出的弟子,如此愚昧!气煞我也。”
话落,死意便退出孔浩的身子,环绕在周边,一股浓郁的生机陡然迸发,居然把死意逼退,直接落到药园里,两者僵持在草药上方。
孔浩神识覆盖四方,亦是知晓外面的情况,他不懂这抹死意的由来,却不能让它灭了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