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晞不在意萧凉行踪,但有人却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而且十分清楚,萧凉所去那座寺庙就叫永福寺,位于京郊西面百里群山处。
武昌候府,用缠丝鎏金炉鼎燃着熏香的闺房里,丫环冬梅瞄了眼坐在铜镜前梳妆的少‘女’,轻声劝道,“小姐,天‘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了,不如明天再启程前往永福寺吧?”
“我的事什么时候要你拿主意!”武锦瞪了眼镜子里站于她身后的丫环,面‘露’愠‘色’,“手脚麻利点,午膳就在路上用了。”
冬梅见她神‘色’怏怏不耐,连忙垂首噤声不敢再劝。
两个时辰后,武锦就赶到了永福寺。
“‘春’‘花’,你去打听打听郡王现在何处?与什么人一块?在干什么?”
“秋月,你去捐香油钱,就说我要住寺里最好的小院。”
“夏荷,你看着他们将我的东西搬下来。”
众丫环听完她吩咐,齐齐应声分工去了。
待冬梅与夏荷将小院一应用具铺设好,去打听消息的‘春’‘花’也回来了。
半躺软榻小憩的武锦一见她,立时坐直身子,“郡王他如何?”
“小姐,此刻郡王正与几家少爷在珠雪峰下饮酒划拳,他们还打算稍后进山赏景。”‘春’‘花’看了眼外面沉沉天‘色’,犹豫了一下,“奴婢并没有打听他们今晚要留宿此处的消息,不知他们稍后是否直接回城。”
冬梅递了个责备眼‘色’过去,明知现在乌云压顶大雨临头,还非要将这些话尽说给小姐听。
‘春’‘花’暗地白她一眼,小姐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敢瞒她。
冬梅默然,她担忧得果然有道理。
武锦一听说萧凉没有留宿的打算,立时下来穿鞋要往外走。她匆匆赶到这来,可不是为了给永福寺捐香油钱的。
“小姐,去珠雪峰那边是小道,况且路并不好走,还得经过一个大水潭。这会眼见就要下雨,小姐不如缓缓吧?”
武锦脚步一滞,回头狠狠瞪了冬梅一眼,“缓缓?若是下雨前郡王就走了,你让我到时见谁去?”
对这个脾气暴躁执拗听不进别人话的小姐,四大丫环除了冬梅外,再没有人敢开口冒险劝阻。
事实上,武锦从来就不是听劝的人。
看着她发狠的甩着袖子往外迈步,冬梅只好随手抓了件披风就匆匆追出去。
服‘侍’武锦的四大丫环中,只有冬梅知道一点点武锦对萧凉的执着出于何因。可惜,这几年,小姐追着郡王满城跑,一片痴心除了换来让人耻笑的恶名外,压根没打动郡王半分。
叹口气,望了眼越来越黑沉的天际,冬梅抓紧披风小跑起来。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一定不要下雨。
老天大概真被冬梅护主之心感动,乌云往下压了又压,但一直没有化成雨水倾盆而下。
武锦想单独在林中懈逅萧凉的心情迫切,生怕错过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难得机会。这会压根没有留意头顶乌云低垂,即使走在崎岖难行的小道上,她也能健步如飞。以至冬梅一直保持小跑才能跟上她。
黑沉沉的天际忽被一道闪电划亮,冬梅被这刺目亮光惊得下意识抬手护住眼睛,随后就听闻头顶劈下“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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