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四处都是阴沉沉的。
“中间的房间是主厅,租一天是八千,有提供鲜花装饰,还有死者的仪容整理,当然只是简单的,要更好更仔细一点的另外 加两千,旁边的小房间是五千,没有鲜花,也不提供别的,你们要定哪个?”来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的胖子,脸色红通通的,与这殡仪馆的死气沉沉的样子,显得很是突兀。
“我要最好的,鲜花我要白色的海芋还有白色的百合。”顾慈看了一眼外面的地上水桶里放着好多白色的桔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用剩下来的,她不要这些花。
“你自己去买来,我们弄可以。”那种花都贵,自然没办法提供了:“还有,你们公墓选 好了吗?老人要直接下葬吗?”现在都是一条龙的服务了,看这女孩子似乎经济上不太愁,所以中年男人就把生意一起做了起来。
“我看中了西郊的陵园,我要两个位子在一起的……”本来她就想等姥姥去了以后把她妈妈一起下葬的,姥姥想了妈妈一辈子了,现在总算是可以在一起了。
“六平方的现在要二十四万,不然你可以要个四平方正的,大概十五万就可以拿下了。”中年男子一听到要两个,顿时眼睛都亮了:“我们包括给你做好了,用的是黑色大理石,最好的材料那种。”看来这个姑娘对她家里人孝顺也舍得使钱。
“就要六平方的,什么时候可以都弄好?”顾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了。
“你要停尸一天,还是要明天中午就去火化?停一天的是人举办追悼会,我们也有提供场地的,就在楼上,你需要吗?”中年人一面开始开着单据,一面用笔指了指楼上。
“不用了,我不开追悼会,你帮我安排就好。”姥姥在这城市里也就只有她了,开什么追悼会呢,不需要她只要把姥姥记在心里就行了。
“好……”开好了单子,拿给顾慈,算是一下整整将近五十万,顾慈也没有多看就淡淡的问了一句:“有刷卡机吗?”那么多钱她怎么去领现呢?
“我们做这个的,只能现钱。”中年男人咧开嘴笑了一下,显得丑陋无比。
“现在没有,明天一早我领给你,银行都关门了。”顾慈看着天色已经暗到了看不见光了,这个时候银行都下班了。
“没有关系。”这种钱跑不掉,中年男人继续笑着,然后开始招呼下一个生意,在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姥姥已经被送到了那个最大的房间里,地板有一点点脏可能是有人在地上烧过纸钱或者是什么的,顾慈转头对着汪启信说:“汪大哥,麻烦你去花店帮我买一些白色的鲜花,还要水桶跟拖把,抹布……”
汪启信点了点头,他是要赶紧出去一下,她今天一整天连粒米都没有吃,现在让她吃饭肯定是吃不下的,但是可以让她喝点饮料,就当是增加一点热量了。
一会儿给姥姥整理仪容的人来了,顾慈站在那里小声的嘱托着:“我姥姥很爱漂亮的,拜托你了……”
深深的鞠了一躬,好像是把头都低到了膝盖上似的,诚惶诚恐。
穿着黑衣服的年轻女子一言不发,一双苍白的手开始在老人的脸上涂涂抹抹的,不到半小时顾慈再看时,姥姥变得面色如生,好像不曾离开过似的。
真好看,顾慈的心好像被晃动着似的:”姥姥,你真好看……”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泪如雨下。
一会儿,汪启信就买来了整车的白色花朵,还有顾慈要的卫生工具,他接了水一言不发的洗起了地板,顺便把几把椅子也给擦干净了:“小慈,坐下来休息一下,这个奶茶也是姥姥喜欢喝的,你就喝一点。”
顾慈接了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温热的液体让她抽筋的胃舒服了一点,两个工作人员进来,开始布置起来,把那些她自己带来的鲜花围绕在了姥姥的身边,一切弄好了之后顾慈就坐在了一旁,安静的等着……
这是最后道别的时刻了,过了明天她就再也看不到姥姥了,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谢谢你,汪大哥。”现在也只能说声谢谢了,汪 启信并没有说什么,坐在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只是看你生活得很好,也都放心去找你妈妈了,她在想自己的孩子,有一天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小慈你要勇敢一点,像你妈妈,像你的姥姥……”
“我知道。”顾慈的声音飘散在了整个阴沉幽冷的空间里,带着一些凄凉,听起来让人无比心疼。
换上了白色的孝服,然后守到了天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方正起来的时候,头是疼着的……
喝多了就是这样,昨天他也是有些失控了,白的,啤的,喝完了到了夜后宫里还喝了威士忌,没想到的就真的醉倒了,他记得当时好像有说了要回z酒店的,所以他们就把他送来了吗?
这里果然是z酒店没有错,但是不是他老板开的现在他在住的那个房间,嘴角扯着冷笑然后站了起来,衣服扔在了地毯上,是他自己脱掉的吗?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他喝醉了估计酒品不太好吧,至少岑三是这么说的,洗了个澡然后套上了衣服回到他的房间里,身上的衣服酒味太重了,他得去换一套。
这个时候她应该上班了,果然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估计才走不久的,空气里似乎 还散着她的味道,清淡的花果香气,就好像是她的人一样。
汪启信的话总是会在他的脑子空白时钻进来,他说放顾慈自己,可是他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他已经不想去深究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他就想要这样的占着她,别说一年一年万,一年一千万他也能给。
换上了衣服,他也该上班了,只是这一天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心有些乱。
他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安不下心来做事情,甚至是连午饭都没有吃下太多。
汪晓歌的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她笃定顾慈的性子不会开口去跟方正追问昨天的事情,但是下一步呢?怎么才能让她离开得彻底一点?
甚至是不能呆在这个城市里,最好滚得远远的……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今天她觉得方正也有些奇怪,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上,连处理文件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许多,但是水准还是保持着的,没有出错。
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方正这样的人如果是发现了有人做了小动作,肯定不会当作没事情发生的,那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顾慈,今天的感觉有些特别,算了不跟她生什么气了,早早下了班回去吧,依她的性子前两天去跟同事吃了饭,今天她肯定不敢在外面多逗留的,应该一下班就会回去了吧。
一直熬到了下午,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黑咖啡才让自己把所有的工作在下班的时候全部都干完,然后便急急的开着车走了,晚上带她一起去吃晚饭吧,理想这种东西,有的是机会问她的。
酒店的房间冷冷清清的,早上她留下来的香味好像已经消失了,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她竟然比他回来得还要晚?李欣不是一个会让员工加班的人,她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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