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懊恼有些气愤,但是却找不到出气的地方,就只能这么憋着了。
苏鱼摸了摸肚子,才觉得有点点饿了,她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最近这几天的胃口时时在变化着,变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只是想吃了就处忆做一些来吃。
松茸熬的汤底,清透明亮的黄色,细细的面条上铺着一把嫩嫩的小菜心,连一丝荤腥都不见,这几天她一点也不想吃有油星子的东西,而且胃口越来越差,或许是天气太冷了吧,改天浅浅有空应该来吃个火锅,辣的好像不错,虽然辣汤里带着油,但是喝着松茸清汤好像又想要吃辣了,什么时候她的胃口变得这么奇怪了?
一脑子的浆糊似的想这个也不高兴,想那个也不痛快,才吃了两口便干呕了一声觉得胃被揪了起来似的,翻涌着酸酸的胃液,呛得她直想吐。
最近吃东西总是觉得不太舒服,有好几次胃都冒着酸水,她在想是不是在看守所的那几天里自己吃得太少把胃给弄坏了,可是又不像是那样的。
想吐?突然之间在电视剧里看过的情节让她脸色刹时苍白一片,从小母亲就不在她身边所以没有人教她这些,跟着大哥一起生活他是个男人,更不可能跟她说这些女生的事情了,她对这种身体反应一无所知,仅有的认知好像只是从打发无聊时间 看的电视剧里学到的。
苏鱼想了想日子,小脸更是白得像纸一样,最近生活有点乱,难道是生理期紊乱了,还是别的?算起来已经迟了几天了。
不要,千万不要,那一夜已经是意外了,她不想要有另一个意外。想起了那纠缠的肢体,还有那同泉涌般的汗液,她的哭泣与尖叫,她努力想要忘却的那一夜却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了她的脑子里,一幕幕的如同慢镜头推进着,清晰得可怕。
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几乎是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沉身的力气好像都已经没有了,两条腿已经软得快要迈不动了,她记得在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药局,她必须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意外。
“小姐,你要什么?”药店的营业员看着这个女人很奇怪,她在门口徘徊了好久才走了进来,走进来时却又显得很害怕紧张,不就是买个药吗?犯得着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见人?
苏鱼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走了进去,这一生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她会独自一个走到药局里面去买一个验孕棒。
她还记得当时她哥哥快要离开时,嘴角带着一丝鲜血,拉着她的手气若丝游的交代着:“阿鱼,这一辈子……我欠最多的就是你,因为我想要把浅浅托付给你,答应我好好待她,即使他ri你寻到良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待她如自己的女儿,我这一生未曾做过任何错事,独独爱错一人,害了自己也害了浅浅,她还太小了,阿鱼,我求你了……”
其实那一年她也还是个不太大的女孩子,但是却知道哥哥已经是没有办法了才将浅浅托付给她,那一天她哭红了眼答应她大哥一定会好好了的照顾好浅浅的,自从那天起她就好像没有考虑过自己事情,其实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因为她答应了的她大哥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而且小时候的浅浅太惹人心疼了,懂事乖巧。
所以她就这样带着浅浅一直生活着,她以为她这一生都不会嫁人,她以为到老了她就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跟她的桔猫一起晒着太阳,或许浅浅会带着她的孩子回来看她,虽然有些孤单但是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没有竟然会发生那一晚的意外,让她毫无抵抗之力的任由着老张肆意的占有,太不可原谅了,无论是什么身份每一个女人都应该被尊重被珍惜被小心冀冀的呵护着,而不是那样的给她吃了药,让她毫无尊严的乞求男人的占有,一想到那一夜她几乎是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深深的屈辱感让她的胃更加的难受起来。
自己虽然不与外界接触太多,但是也不是旧时保守的妇人,清白这种东西在这个时候,在许多人的眼里早就是可有可无的了,她并不是哀叹她的清白,而是觉得自己好像是从来不认识张衍霖似的,好像在苏家辛苦工作的老张与那一夜的老张并不是同一个人。
“要什么?小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要买套子吗?还是事后药?以后你不敢买就让你男朋友来买,不然就不让他碰,我最见不得那些男人,贪图享受又不做好预防措施。”药局售货员是个中年的妇人,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在视觉上显得消瘦一些,可是依旧掩不住肥胖的身躯挤在并不宽敞的药柜间的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好笑,因为衣服太紧把她的肚子勒出了一圈圈跟轮胎般的印迹,说起话来一副沷辣干练的样子,或许是在药 局里呆久了,看的人也多所以问起话来十分的直接。
苏鱼有些不知所措,她甚至还不太明白什么是事后药,但是她知道自己要买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她的声音细如蚊纳,头低低的扫过了柜台:“我想要一个,一个测试的……”
“你是说验孕棒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起来也有二十五六了吧,有了孩子正常呀……”那个中年妇人一边转身在柜台里翻着,一边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现在有的十五六岁的都来我这儿买得熟门熟路的了,你要哪种的?”
胖乎乎的手拿了几个盒子放在了柜台上,苏鱼怔了一下,这还有分种类的?
“第一次买吧?这个是好一点的,就算是才几天也能测出来,你们上一次同房是在什么时候?”热心的大姐开始把那些盒子在她面前一字排开:“还有这个便宜,才三块,这个是二十几的,嗯,七十的是进口的……”
苏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钱,快速的拿走了她说那三种,头也不回的冲出了药局。
“哎,你这人,真是,你钱还没找呢,我得找你两块……”等到她冲出柜台的时候,那个纤细的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拐弯处。
“真是的,这都什么年头了,还不好意思?”这姑娘的心情看起来并不好,弄不过两天她就会来买个药了,如果她是希望要一个孩子的话,不能是这副样子,不止伤心难过,好像还是失魂落魄的,这种表情来买验孕棒的基本孩子最后都不要了。
挺漂亮一姑娘,也是可惜了。
苏鱼把那几个小盒子裹在风衣里,像逃窜似的回到了小楼里,心跳得好像快要飞出来了似的。
进了房间颤抖着手把那几个盒子通通打开,连手都哆嗦得好像不听使唤似的。
希望不是,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希望她猜错了,希望一切都可以回到平静的从前。
苏鱼脚步沉重的走进了洗手间……
苏鱼看着那几根小小的棒子,所有的棒子上都有一个共同的明显特征,两道红线,那红红的颜色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生疼起来,心跳狂乱的加速着,整颗心好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然后,世界开始进入了一片的空白,她的整灵魂好像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飘浮起来似的,一点点的飘在屋顶的一角,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无意识的慢慢沿着身体往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小腹依旧平坦得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女人最伟大的是在于她的子宫可以养育出另一个生命来,这个世界上再伟大的人无论是男是女一开始都是生存在子宫里的……
好像有非常久了,她都没有怎么哭过吧,除了她大哥染上重病死去的那一次,那一次她哭得太利害了,好像把这一生的眼泪都哭干了似的,后来虽然有些苦有些累点,但是也算安稳,也没太多的机会掉眼睛了。
在她被老张算计*的那一晚,醒来之后也没有哭,只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忍住眼泪,她要怎么办?
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生性有些冷清凉薄,所以一个人孤独终老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她要怎么办?该不该生下这个孩子吗?
深深的吸了口气,跃出身体之外的灵魂在她的心跳变得平静之后,慢慢的飘回了她的身体里,这才感觉好像是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一切都是别人的,这座小院是祖上留下来的,在哥哥的手里发扬光大,然后才传来了她的手里,这也不是她的这个地方应该是留给浅浅的,她发现从来就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么肚子里的这个宝宝应该就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她一个人的了吧?
或者上天对这一切最有安排,或许是可怜她余生寂寞吧,才安排了这样的一出荒唐的戏来,让她有了一个自己的宝宝,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苏鱼一直相信命,她相信这个孩子是来解救她孤独的良药,所以应该是要留下她来好好的与她共渡余生吧,一直把浅浅当作是自己的孩子,现在浅浅已经长大到可以自己决定任何事情了,所以才又有了这个小家伙,让她从头开始。
嗯,既然要留下她来,那么就要好好对她,现在她要去买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好好的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没有人照顾没关系,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自己为自己做好所有的准备。
穿上了柔软的平底的小皮靴,宽松舒适的毛衣,外面穿着轻薄保暖的长羽绒服,把自己包得安安全全之后才出了门,她是很怕冷的,以前好多时间呆在厨房里所以不觉得,现在厨房没有了那几口大锅在煲着汤,温度都降了不少,所以她才更感觉到冰冷的空气。
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就在刚刚她的内心里,好像有一块坚硬的地方裂了开来,萌出了一棵绿色的小芽,她性格里的凉薄与冷清都在这一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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