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肯为了央央接受我,虽然这段时间很短暂,但对我来说已经很知足了,等央央醒来,请麻烦你们告诉她,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但是,从知道爱上她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再变过。”
昶钧说完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狼狈不堪逃一般朝楼梯口跑去,他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痛,她好好地活着,爱她,却永远都无法再出现在他面前!
此时李婶已经收拾好屋子了,正拿着这一盒子东西朝门外走,他从楼上冲下来,正好撞倒了她,一盒子东西又撒了一地。
没有一句对不起,没有丝毫歉意的眼神,甚至没有停顿丝毫,他毅然跑出了屋子,跑到了院子里,跑出了大门,开上车,在极其光滑的路上飞速的跑着。
李婶从地上爬起来,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看不到那个跑出去的身影,她这才慌忙擦擦眼泪蹲在地上捡东西,她这一举动又被楼上的钟印鸿看在了眼里,此时他更加肯定,她跟昶钧有关系!
昶钧离开后不久,米央就醒来了,她的眼睛瞟了瞟房间,这才坐起来。
“醒了?”钟鹤轩笑着拿起靠枕放在她身后。
米央点点头,“爷爷,爸爸妈妈他们呢?”
“你妈妈去公司了,你爸爸说出去有点事,怎么了?”
“没事,爷爷,我想出去。”
“去哪儿?”
“去医院看韬栋。”
钟鹤轩轻轻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央央,爷爷问你,真的决定跟那小子就这样分手了吗?”
米央看着他,好一会儿她抿着嘴低下头,“爷爷,他走了吗?”
“走了,而且是哭着走的。”
哭着走的,米央的心猛然颤抖了一下,她知道,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样一下子断了他所有的念头,总比一遍一遍地给他解释要强很多,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爷爷,我要去医院看韬栋了。”>
“央央啊,爷爷不想看着你这样,更不想看你偷偷地流泪,我知道你是故意拿这件事情来跟他分手的,不是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三年前他是个什么样子你清清楚楚的,只是你觉得章韬栋这件事情让你无法原谅现在的他,爷爷说的没错吧?”
米央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爷爷,韬栋因为他失去了双腿,如果我再跟他在一起的话,我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上背着很沉重的罪孽,这让我感到不安,恐惧,如果不是因为我韬栋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你是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可是你考虑过那混小子的感受吗?爷爷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他离开的时候几乎是一路狂跑到了门口,外面路这么滑,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事。”
米央的手猛然抖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她轻轻笑笑,只是笑的时候有眼泪流出了她的眼睛,“爷爷,爱,终究都是理想中的东西,我爱他,藏在心里就足够了,我跟他之间有着太多太多的障碍,他的爸爸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跟他爸爸闹僵,在爱情与亲情之间,不管选择哪个都会很痛很痛,所以我不想让他艰难地抉择,而且正好也发生了这两件事情,所以我已经想好了,跟他分手,而且今天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我已经长大了,人活着就这几十年,离开了谁,谁都能活的很好,而且活的很精彩。”
看着她坚决可是却又暗淡的眼神,钟鹤轩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但是只要是她决定好的,他都支持,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惋惜,这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可还是逃不过现实的种种,就像当年他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一样。口钟正钟。
外人谁都无法了解你自己的内心,因为有时候连你自己都无法了解自己,所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爷爷也不再说什么,那以后就开心点,不过爷爷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别到时候自己后悔了。”
米央点点头,“爷爷,这条路是我选择的,真有一天后悔那我也怪不了任何人。”
钟鹤轩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行了,爷爷什么都不说了,你去医院吧,爷爷去睡一会儿,有些困。”
“嗯,爷爷再见,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路不好走,来回跑着麻烦。”
“行,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不能不吃饭,晚上我让帅子去接你,一会儿也让他送你去。”
“知道了爷爷,您去睡觉吧。”
钟鹤轩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米央一个人,她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眼泪默默地流着,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分手竟然这么的痛,爱一个人也这么的痛,早知道这样就不爱了,也就不会痛了。
曾经在书上看过一句话,心在最痛时,复苏,爱在最深时,落下帷幕,那时候看这句话觉得写的人有些故意做作,现在她却深有体会。
拿起桌上他的照片,她咧着嘴哭着又笑了,这还是上次去他住的地方她偷偷带走的一张有他也有自己的照片,不曾想这却成为了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甚至在四天前她还计划着跟他拍婚纱照的时候去哪儿拍,要穿什么颜色的婚纱,可是就短短的这四天,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所以,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米央扭脸看着窗外天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太阳,她轻轻擦去眼泪从床上下去,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她知道,只要有太阳在,再厚的冰雪都会融化,可是,她的太阳,永远的离开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所以就算是跪着,她也要走下去。
帅子的车子走到半路,米央就下了车,让他回去了,因为路真的很滑,开车子还不如走着快,突然她想起了爷爷说的话,她紧张地看着周围,手心一下子冒出了汗,他现在在哪儿,安全地到家了吗?
她掏出包里的手机,犹豫再三,却又重新放入包里,刚放进去,它却响了起来。
她慌忙掏出来,一看是短信,而且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难道他出事了!
米央只感觉一阵眩晕,差点摔倒,站稳后她慌忙打开短信--
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一切到此为止。
什么意思?米央皱起了眉头,一切到此为止,为何她觉得这一切像是在某个人设计的巨大阴谋中一样?她看了看这个号码,然后又翻开了最近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看完后,她轻轻笑了下,看来早上邮寄过来的东西是凡先生做的,他可真是煞费心思呀。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短信,今天一切如你所愿,该满意了吧。
很快,手机又来了一条短信,谢谢你钟小姐,谢谢你放过我儿子,我也衷心的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谢谢,我想我会很幸福的。
回了短信,米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结束了,就结束了吧,谁离开谁都能活得很好,相信他也一样,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谁都能治。
钧,我爱你,只是从今以后只能藏在心里了,如果老天眷顾的话,我希望他可以赐给我一个宝宝,这样在未来没有你的日子,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你,不过我希望是个儿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车子里,伯尼一直看着这边,见米央提着包走远了,他低声问,“凡先生,我们还过去吗?”
昶武看着远处,轻轻笑了下,“不用,掉头回去吧。”
伯尼似是有些疑惑,不过没敢问,看了看前后,走到前面的拐弯处掉转了车头。
车子经过米央的时候,伯尼刻意放慢车速,但是已经走过好几米了,也不听后面的凡先生说停下来,他这才又把车速提上来,但是其实也没多快,因为路太滑,所以不敢走太快。
“伯尼啊,你说这钟小姐跟钧分手了,钧跟莎莎还有可能复婚吗?”昶武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伯尼一大跳,以至于车子差点跟前面的车子撞上。
他吓得瞬间一身的冷汗,紧张地慌忙道歉,“对不起凡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昶武许是心情极好的缘故,所以他并未生气,相反还笑着说,“没事,路太滑,放慢车速吧。”
伯尼暗暗松了一口气,“谢谢凡先生,我一定注意,绝对不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了。”
昶武笑笑,“伯尼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凡先生今年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昶武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来了句,“伯尼,你说我这样做是对是错?”
伯尼一愣,满脸疑惑。
而昶武似乎并不是询问他的,所以只是停了两秒钟他就笑笑,“没事了,你专心开车吧。”
“是的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