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爸爸……”米央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爸爸,我们回家。”
“好,那是想让爸爸抱着你还是背着你?”
“抱着。”
钟印鸿点点头,“好,就抱着,爸爸抱着我的女儿回家咯。”
“叔叔还是我来吧。”昶钧说。
钟印鸿压根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说了两个字,“不用。”然后抱起米央站起身。
“来,把爷爷的大衣披上,这样就不会冷了。”钟鹤轩笑着脱掉大衣披在了米央的身上。
一家四口说笑着离开了医院,昶钧一直站在病房里,他忽然感觉有些,孤单,对是孤单,不管他怎么做,在钟家人的眼里,他始终都是个外人,这无所谓,他不计较,可是他计较的是在米央的眼里,他也是个外人。
夜,早已经拉下帷幕,窗外的雪花依然还在飘落着,在这样一个临近春节的冬季,一切似乎有些冷。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很暗,床上男人还没有醒来,但是却一直做着噩梦,嘴里不停地叫着两个字,央央。
突然,他倏地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接着尖叫起来,因为下肢的疼痛几乎要了他的命。
门外听到声音的两人匆忙冲进去,一个是护士,一个是王荣。
“韬栋,怎么了?”
“妈,腿痛!”
护士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很冷静地说了句,“痛说明你的腿有知觉了,这是好的现象,但是这种痛还会再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妈,腿真的好痛!”
王荣心疼地擦着儿子额头的汗水,说道,“护士啊,能不能给我儿子打一针麻醉药啊?你看他痛得满头大汗的。”
护士摇摇头,“麻醉药对病人的神经有刺激,我们建议如果病人能忍受住的话还是不要使用麻醉药。”
“痛!”章韬栋又叫了一声,眼泪都流出来了。
王荣也是心疼的眼泪直流,“韬栋啊,你再忍忍,慢慢就会好的。”
护士又检查了一下章韬栋的腿,看了看输液瓶里的药,确定没什么事,她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交代,“如果病人实在痛得承受不住的话,请叫我,我就在隔壁的房间里。”
“好。”王荣点点头。
章韬栋咬着牙想坐起来,王荣慌忙按住了他,“韬栋,你这是干什么,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动。”
“妈,我的腿怎么了?”
王荣不停地咬着嘴唇,低着头抹着眼泪。
“妈,到底怎么了?”
王荣擦了擦眼泪抬起头,“你的腿受了些伤,不过医生说过几天就没事了,所以这几天你要多忍耐忍耐。”
章韬栋轻轻点点头,想抬起手,才发现根本抬不起来,“妈,我的胳膊怎么动弹不了?”
“医生说骨折了,现在用东西固定着,所以动弹不了。”>
“哦。”章韬栋微微松了一口气,感觉双腿好像有些麻木,而且渐渐地不怎么痛了,但是肚子却叫了起来。
“韬栋啊,腿还疼不疼了?”
“好像有些麻木了,现在不怎么疼了,妈,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王荣点点头,慌忙站起身打开桌上的保温桶,舀了一碗鸡汤,放在桌上,“来妈扶着你靠在床头,然后喝些鸡汤。”
“嗯。”说是靠在床头,倒不如说只是头下面多枕了两个枕头而已,章韬栋很是难受,王荣看着也心疼,她想了下说道,“儿子你等一下,妈去问问护士,看看这床头能不能升降。”
“嗯。”
小护士进来按着按钮调成了一下,床头果真就升了起来,这样吃饭喝水都舒服多了。
“谢谢你护士。”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叫我。”
喂儿子喝了几口汤后,王荣这才轻声问,“韬栋,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竟然会被打成这样?”
章韬栋摇摇头,虽然他知道自己确实是被人打了一通,确切说被一群人打了一通,而且还是两拨人,第一拨人只是给了他几脚,几拳,也没什么事,那些人走后他就站起来了,可是他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又来了一群人,直接用黑色的袋子罩在他的头上,他一句话都没发出来,那些人就不由分说朝他的身上就是一通毒打,而且他们都还拿着像是铁棍一样的东西打他,后来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后就在医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们要这样打自己。
“韬栋,韬栋?你在想什么?妈问你话呢?”
“呃,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打我的,我没得罪什么人啊。”
王荣不相信地看着他,“真的没有吗?”
章韬栋点点头,“对啊,昨天我就从酒吧出来,然后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后躺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有几个人围着我,一句话都没让我说就打了我一顿,后来又来了一群人,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儿子,你是不是在酒吧喝酒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啊,那些人报复你所以就打了你一顿。”
“没有,我就喝我的酒,跟别人有什么关系,能得罪什么人。”
“那这事就蹊跷了,对了警察今天来过,说等你醒来立马通知他们。”
“警察?”
王荣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碗,从包里掏出手机,“对啊,警察说了,你这事情很严重,怀疑是黑社会的人干的,所以要调查清楚。”
黑社会?章韬栋皱了下眉头,自己哪里会跟黑社会的让人结什么怨啊,不过这事还真蹊跷,也是该让警察查查了,“妈,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了,怎么了?”
“没事。”章韬栋扭脸看了眼窗外,好像还在下雪,不知道央央睡觉了没有,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医院躺着,虽然她说以后他们只能做普通朋友,要么就形同陌路,但是他依然不会放弃,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所以他绝对不能再不好好把握现在的机会。
王荣打完电话后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带头的是晁东,他是接到任务来的,没想到受伤的竟然是章韬栋。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两人都狠狠地瞪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跟晁东一起来的女警员轻轻晃了晃发呆的他,“晁对?晁对?”
王荣也轻轻晃了晃儿子,“韬栋。”
晁东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再说现在这个章韬栋也不一定知道央央还活着,就算是知道央央跟他也不可能在一起,他笑笑,“章先生,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跟我们讲一下事情的经过?”
王荣慌忙接道,“方便,当然方便,要赶紧把凶手都抓到,这样才能替我儿子报仇。”
“夫人,您的用词似乎不当吧,不是报仇。”
王荣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对,不是报仇,是早点抓着凶手,绳之以法。”
晁东从医院出来后,让警员自己回去了,他则给米央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米央是钟印鸿。
“叔叔,央央睡了吗?”
“嗯,刚睡着。”
晁东想了下,轻声问,“叔叔,央央是不是不舒服啊?”
钟印鸿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发烧了,不过已经退烧了。”
“发烧了?我马上去看看她。”
“她已经睡着了,还是等明天你再来吧。”
“那好,那我明年早上去看她,叔叔再见。”
晁东虽这么说,但是挂了电话后他想了想还是去了。
远远就看到昶钧门口站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车子停在昶钧身后,他摇下车窗,“为什么在这里站着不进去?”
昶钧转过身,轻轻扯了下嘴角,“我站一会儿再进去。”
晁东也没再说话,径直将车子开进了院子。
“叔叔,恩姨。”
米恩站起身,“小东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恩姨,央央怎么样了?”
“已经退烧了,现在睡着了。”
晁东点点头,“哦,那爷爷呢?”
“在央央房间里。”
“那我也上去看看她。”
“去吧,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发烧而已,去吧,看完你也早些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知道了恩姨,您和叔叔也早些休息,我看完央央就回去。”
走到楼梯口,晁东又扭过脸,“叔叔,恩姨,那个昶钧在大门口,是被你们赶出去的吗?”
“昶钧在大门口?”米恩反问。
晁东点点头。
米恩看了看钟印鸿,叹了一口气,“鸿哥,肯定是你对不对?是你交代帅子不让他进大门对吧?”
钟印鸿看了她一眼,“我看他就是不顺眼。”
“不顺眼也得学着顺眼,谁让你闺女看着顺眼呢,好了,我去门口看看。”
“不许去!”
米恩没理他,拿起门口的大衣,边走边穿着,匆匆到了大门口。
“太太您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帅子问。
“不出门。”米恩指了下门口的昶钧,“是不是鸿哥交代不让他进来?”
帅子看了眼门口的昶钧,摇摇头,“没有,先生什么都没说,我让他进来,他说等一会儿,所以就在门口站一个小时了。”
米恩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奇怪了,在医院就感觉他跟央央两人怪怪的,难道两人又吵架了吗?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俩人还没结婚三天两头就闹别扭,这要是结婚了岂不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看来她需要跟他好好谈谈了。
“为什么不进去呢?”
昶钧笑了下,看了看那个还在亮着灯的窗户,“阿姨,央央睡了吗?”
米恩也扭脸看了眼楼上,点点头,“吃了些东西已经睡了,有你爷爷在,你就放心吧,走,跟我出去走走。”
昶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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