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但有一点确定无疑的是,那绝不会是什么好药,只是究竟坏到了哪种程度他二人却是不得而知,只是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可以嗅出些紧张压抑的气息,为一场大战的到来做足了厚厚的铺垫。
与这种战前气氛相悖的,是王常水那副极其之怪异的面部表情,那是一种既想要下定决心又多少有点举棋不定,既欲成人之美却又心有不甘的复杂表情,变幻莫测了半天,最终还是主动向杨止水示好道:“师妹,上次杭州一别你们走的匆忙,我都没来的及送你一程。你近来可好啊?”
杨止水惊异于他的这副语气,顿时也没了搏命厮杀的架势,正欲答话,却听李若芒在一旁冷冷道:“你不是来不及,是追不上吧。”
王常水态度变化之大,使得他很有成为第二个鲁迅的潜质,对李若芒的态度分明已经从方才的孺子牛变成了面对千夫指的愤怒中年,简短有力的喝道:“闭嘴!”
他态度的每一次恶劣都令杨止水忍不住想要跟李若芒靠的近些,好随时随地给予这位“病人”一些呵护。
这一切细节都被王常水看在眼里,心情越发烦躁道:“师妹,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着这个小子了,跟他在一起一定比你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开心是吧?”
杨止水微微一笑道:“三师兄,你也都看到了,在杭州那么危险的时刻,他肯冒死前来救我,全然顾不得自己的安危。跟他在一起,我自然是很开心了。”
总是未能得手的挫败感再加上满腔嫉妒使得王常水阴沉的刺激她道:“比你跟大师兄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开心?”
早已解开心结的杨止水并没有回避这一逼问,依然笑道:“三师兄,我始终都很怀念当年咱们同在师傅门下的那段日子,那是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感觉,当然也是很开心的了。”
她的这句话说得虽并不经意,却令王常水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一个叫做“家”的生僻词汇在他脑海中不住地回响着,此前关于极道教像一颗流星一样的记忆,在这一刻再也不是轻易的稍纵即逝,而是毫无间歇的下起了流星雨,那个锁住美好往事的记忆之门终于给人轰然打开。王常水仰望着天空,默默计算着一些东西。
说起来,自己确实也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在此之前,他还真的没有独自做出过任何大、中、小型的决定。现如今自己也有四十了,“长大了”这个词貌似已经有点过期的嫌疑了。是到了该做出点什么决定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