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韩飞则依旧形影不离的站在他身后。一见到他,步琰头疼道:“你真把赫连菽给抓来了?”
赫连玺点点头,“人在外头。”
“那是你弟弟。”步琰脱口道,“这事儿要是被京里的人知道……”
赫连玺仿佛没有听到,整了整衣服起身道:“人我给你送来了。你看着办。”
“看着办?”步琰惊叫,“你让我怎么看着办?反正他那么讨厌,真的按杀人罪给杀了,你觉得如何呢?”
赫连玺平静的回头,淡声道:“好啊!”
“好个屁。”步琰怒道,“赫连菽死了,你以为你逃的了吗?赫连家的主母能放过你。就算人人都知道赫连菽是罪有应得,你家那个主母也不会同意吧?!”
赫连玺眸色微深,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他杀马惊人,也算是意外。赔些银子应当也就没什么了。”
“那你为何亲手把人带来?”这件事根本用不着他动手的。
“这是他该有的惩罚。”赫连玺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留下步琰满头的雾水,最后只能当做是赫连菽肯定得罪赫连玺了,不然他也不会动手。
这边官小雨拉着玉珠往人多的地方走, 很快就到了府衙门口。赫连玺正巧从府里走出来,转身对着身后的韩飞吩咐了几句话,韩飞点点头表示知道。赫连玺接着很快离开。
吐了吐舌头官小雨松口气还好没被发现,接着看到衙差把原告带了进去。接着一群人又往县衙门口挤,官小雨惊讶的发现这人群之中以女子之多,转念一想她便笑了起来。想必这些人都是冲着步琰这位清秀俊美的县大人来的。
说起来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古人审案子,官小雨所幸就看一次。县衙门口距离正堂还有一段距离,人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一眼便看清楚了堂内的状况。原告跪在地上,步琰身着官服坐在堂上,而在堂下除了跪地的原告之外还站着一个锦衣公子。
这个人官小雨不做任何的猜想,直觉就是赫连菽。不过吸引她的并不是赫连菽,而是此时正压在赫连菽肩膀上的孩子。用力眨眨眼睛,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那是一个孩子坐在他的肩头。
想也没想的要走过去,却被拦下来。官小雨没了办法正好看到韩飞看过来,她用力摆摆手。韩飞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人群之中的官小雨。
她这么大幅度的动作想让人不注意都困难,不只是韩飞看到了,就连步琰也看到她了。过堂之后官小雨被带了进来。
“你这是要大闹公堂么?”步琰好笑的问道。可以想象明日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传言。
官小雨可没心情同他说笑,“步大人看不到吗?”她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步琰敛了笑扬眉看过去,“你看到了?”
重重的点头官小雨正经的说道:“那个孩子始终在他肩膀上,步大人没发现他的身形有些奇怪吗?”
“这是他该受的惩罚。”步琰说:“即便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也是由他的起因。在事情做了了结之后那孩子自然会离开。”
见她还是满脸困惑,步琰趁机教她:“那孩子还没过头七,这可能是他家人念叨的事所以他就去缠着赫连菽,等到事情了结之后,家人自会让他入土为安。现在的他只会让赫连菽有些身体不舒服,一时半刻没什么大事。”
他的话官小雨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最后赫连菽会全身而退,而那个孩子却只能在这个世上停留这短暂的几年……
“不是所有的鬼魅都是必杀的。它们有的留恋世间的人,有的担忧世间的孩子亲人。这些留念会让它们徘徊,不过这些都是无害的,等到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会伤及亲人的时候他们自会离开。”步琰解释。那个世界和他们人一样。
但愿如此,官小雨点点头如有所思的离开了。步琰不放心她还让人送她回去。
赫连玺回府之后没看到人,听了门房说她和玉珠一起出去了,赫连玺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李源问他是否需要什么他都冷着脸没说话。径自去了练功房。
他现在的身体自然是练不了什么功的,只是几个吐纳下来他都有些撑不住了。赫连玺抬头望着四周的刀枪剑弩,眼中露着不甘。
官小雨从步琰那边回来之后就被李源等人轰去了练功房找赫连玺。顺便还被塞进一个托盘为将军大人盏茶倒水。
推门而入就看到赫连玺盘腿坐在地上,神情落寞异常。心头被揪了一下,她缓步走了过去。
赫连玺一动不动在她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来了,任由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他才抬头。幽深的黑眸深邃难懂,却让官小雨心头燃起一抹心疼。
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他的冲他温柔的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赫连玺已经恢复正常,没有打破这温柔的气氛轻声问道:“你去哪里了?”
“去看步大人审案子了,步大人可威风了。”官小雨心中吐舌。
赫连玺并不关心这案子的结果,瞧着她和自己一样坐在地上随即起身顺便拉起她,站定身形之后摸着她的脸方道:“我已命人准备了。明ri你和玉珠回家。等着我娶你。嗯?”虽然他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但如若是必要的,他一定会做。
官小雨心中暗叹一口气,就算现在她想说不嫁也不可能了。只好点点头。
拉着她回到房里,赫连玺忽然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她。狐疑的接过来,官小雨随手把玩着:“这是什么?”
“给你随身带着。”赫连玺没做过多的解释。
她对玉石这些东西完全不懂,这玉入手温暖,很舒服。即便不懂她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我不爱带这些东西。”
“收起来。”赫连玺淡声道。
见他坚持官小雨也不好一直推辞,因为她很担心如果自己一直这么推脱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把它给扔了。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也许到了穷山恶水的时候还能还钱用
不知道官小雨心里已经暗搓搓的准备把玉佩当了还钱的赫连玺见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待会李源会送你和玉珠回去。”
说是待会还是等到用过晚饭之后才把人送回去。
官老三一听说将军要娶自家女儿,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家小雨是什么时候和将军在一起的?紧张的送走了李源,官老三嘴里一直念叨:“怎么办,怎么办。”
想必官老三的紧张官小雨就淡定多了,她和赫连玺不陌生如果要成亲的人是他,她也不抗拒。只不过看老爹这般紧张她才出声道:“爹你别紧张,您不是一直担心我嫁不出去吗?”
“这不一样,那是大将军。咱们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嫁过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官老三担忧的说着。
官小雨笑了笑指着柱子,“怕什么,咱们不是也有柱子吗?要是到时候我被人欺负了,柱子可要帮姐姐。”
柱子立刻重重的点头,发誓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姐姐。
官老三哭笑不得,事实上他一边担心官小雨被人欺负,一边又想起小雨的命格。抬头小心的看过去,他低声问道,“雨儿,他知道你是棺材里出生的吗?”
女儿很在乎自己是不是馆生子,早些年年纪还小她不在意,这几年渐渐懂事的雨儿因为这个越发的不开心。这几个月来她的性子变了很多,官老三很高兴,但同时又担忧,如若将军不知女儿的命数,到时候会不会怪罪下来。他一把老骨头不怕,可这双儿女却不一样了。
明白父亲的担心官小雨点点头,“将军知道。”
“那他还愿意……”
“爹,你放心吧。他愿意的。”想起他说过的话,官小雨脸上泛起红晕。
见女儿这般官老三也知道女儿已经做了决定。他叹口气,自己是个没本事的人,原本想着帮雨儿找个外地的男子嫁了,让她过着平凡的日子,哪知女儿竟然找了这么一个高门。一想到往后的日子官老三不由担心起来。
首先官老三要担心的就是嫁妆问题。他们这小门小户的嫁个女儿无非就是送些粮食鸡蛋什么的。但对方是将军再这般做的话自然不合适。
“雨儿,你看着嫁妆……”
官小雨也知道嫁女儿是必须有嫁妆的,但她更清楚官老三根本拿不出什么。想了想她轻声说,“照着咱们的习俗就行了”
“这合适吗?他毕竟是大将军…… ”
大将军怎么了?大将军不是还是被人遗弃至此。官小雨渐渐的明白了赫连玺如今的处境。在她看来他的处境还不如她。起码她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而他呢?被圣心遗忘的将军,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还不清楚,说不定他还有需要她的时候呢。
思及此,官小雨抿抿嘴笑道:“他不会在意的。”
官老三见女儿坚持只好作罢,转头吩咐柱子明日早起准备嫁妆。
因为官小雨的回来,住的地方肯定不够。最后官老三让平儿和官小雨住屋里自己和柱子则去后院的屋子里暂住。
一夜好眠,官老三命柱子去采买,这一早上忙碌下来,官小雨要出嫁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整个桐城的人都知道那个棺中子命中带煞的女子要嫁人了。众人纷纷议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娶她。
甚至有人说官小雨必定是嫁人给人做妾,做妾比不得正妻,男方也不是丈夫不会被她的煞气惹到。
还有人说男方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等等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消息传到了赫连玺的耳中。听闻此消息的时候他并不在意。可接下来的几日消息越发的难听,他所幸大手一扬沸沸扬扬的让人把消息给散了出去。
是以。很快桐城的人都知道官小雨要嫁的人是赫连玺,不是妾不是通房,而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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