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盖打开着,上面还摆着一本破旧老损的琴谱,琴谱翻开,用了一根黑‘色’细线吊着的一颗特殊的黑‘色’珠子作为的书签。
年柏尧的目光被那颗珠子所吸引住了,他走过去,拿起了琴谱,用一根手指,勾起了那颗珠子,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才把它放了下来。
从他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出什么异‘色’。
当他放下琴谱的时候,不小心翻页到了扉页,他看到扉页上写的那一行字的时候,暗沉如黑潭的双眸才微微的‘波’动了。
那上面写着:20xx年购于*****,赠予小白,祝我的小白十八岁生日快乐,学业进步。最爱你的姐姐:顾长安。
是的,是这行字。
这字迹对于年柏尧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只是那个时候还青涩得多。
这是顾希城的字迹。
顾长安!!!
呵呵……年柏尧笑了。
指尖也忍不住都在这行被抹去的字体上摩挲着。
购于哪里的地址被故意的涂去了。
只可惜,这本琴谱,是特别制定的,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的图书馆有得卖,而且一定要是那里的学生,出示了学生证才能购买。
那个地方就是‘沐华格学院’。
一座从未出现在任何教育部出的招生指南上,却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真正的贵族学院。提供从从幼稚园到大学全一条龙服务。就读这家学校除了有钱,还必须要贵族的身份。
全世界仅有一家院校,坐落于……b市。
而这家学院的创办者,正是沐正熙的家族!!!
能从一本琴谱上,年柏尧就看出这么多,那是因为当年沐正雅总拿着这本琴谱练琴,他拿去借给他同学的妹妹沐正雅都不肯,说是绝版,是‘沐华格’的特供,她也仅拿到了一本。
沐家的大小姐都只拿到了一本。
顾希城却能拿到,且赠予弟弟。
年柏尧岂能不觉得好笑?!
最后,他终于还是放下了琴谱,这才慢慢的靠近病牀。
然而,他越接近病牀,越看清病牀上那个孩子的脸的时候,心脏就有如一套正被敲响的架子鼓,上上下下,听听堂堂的。
也许是被束缚着,很不舒服。
少年睡得并不是很安详,秀气的眉头是不是的拧一下。
站在牀边的年柏尧见状都不自觉的伸出了手,想替少年抚平皱眉,然而,在他手指触碰到顾月白肌肤的时候,回神了,立即收手。但是看着他被紧紧束缚的躯体还是十分的不悦。
年柏尧兀自替这孩子解开束缚带。
过来查房的护士看到大惊,“你做什么,他今天情绪很不好,放开他会失控的!”
年柏尧一抬头,不悦的盯着护士,“一个几年来一直住在这里足不出户,现在又被打了两针镇静剂的人你认为他此刻还会又多大的威胁力?”
他说:“帮他打开,他这么睡着很不舒服!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负责!我会亲自给你们院长打电话的!”
也许是年柏尧的气场太强大了,也许是因为他抬出了院长,又或许是因为护士对顾月白本来就存着恻隐之心,总之很快的,他身上的束缚衣,束缚带都被解开了。
他的四肢终于自由了,在牀上蜷缩了一下,终于安恬的睡着了。
年柏尧这才满意的抬起了头,看了护士一眼。
从病房走出,他‘交’代一直等候在外的易初云,“替我联系这家疗养院的院长,说我打算赞助他二千万帮他扩建病院,请他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私’人看护给顾月白!”
“是!”事关顾小姐,易初云自然热情,不过,他看了看时间,不确定的问:“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了吧!”
“那不正好么,给他指一个好梦,不是么?”说完,年柏尧就自顾自的走开了。
留下易初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
冷静自持的年先生啊,顾小姐就是你的所有不冷静,不自持。在如何的闹,如何的虐,你对她的出发点也都是源于爱!
易初云只盼望顾小姐能够早日明白,能够对年先生敞开心扉。
这一刻,易初云对年柏尧与顾希城二人还是如此的乐观,然后……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顾希城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的小树林里呆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没有那么的难受了,感觉自己又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额上,早已经撞出血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发现一片粘湿,甚至还沿着她的额角缓缓的滴落。
她伸手一碰,立即‘撕拉’一声,但是快.感还是胜过了疼痛。她喜欢这个滋味。
当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膝盖,脚腕的疼痛已经超越了额上的痛。她一下子没站住,就要朝着地面重重的栽下去了。
这时,一个身影闪过,瞬间熟悉的气息扑满了顾希城的鼻腔。
脑子已经清晰的顾希城暗叫不好!!!
果然,当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走出漆黑的小树林,走入光明的疗养院区域的时候,她看见了年柏尧冷峻的神‘色’与紧抿的‘唇’角。
她被丢入了汽车,他随之上车,“菲尔,开车!”
菲尔看了看一身狼狈异常的顾希城,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只是问:“初云呢?”
“他有事要处理,我们先回去!”
“不!”顾希城揪着年柏尧的手臂,她不能走,她还要去陪小白呢。
年柏尧瞪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血粘的手上。
她立即缩回。
她把他的衣服‘弄’脏了,雪白的袖口,被她沾染得又红又黑的。
红的自然是鲜血。
黑‘色’那是……不知名,不晓得从什么地方沾染过来的脏东西。
年柏尧说:“易秘书会留在这里照料好一切!你觉得就你现在这样子,留下来还能做什么?”
顾希城沉默了。
年柏尧说得对,她留下,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默默的,把身体挪到了一边,尽量不去靠近年柏尧,把自己缩小,缩得很小很小。
车内,一片的沉默。
菲尔问:“去医院还是……”
“去九溪源。”年柏尧打断了菲尔的话。
菲尔‘摸’了‘摸’鼻子,安静的开车。
回到九溪源,年柏尧就打发菲尔先走人了。
顾希城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是年柏尧把她抱上楼,丢上牀的。
然后他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顾希城就自己一个人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一阵剧烈的刺痛将她‘激’醒。
她犹如一个鲤鱼打滚般,从牀上跃了起来。
这才发现,年柏尧正拿着一罐酒‘精’往她的双膝上浇。
疼得顾希城脸眼泪都出来了,她软软的说:“疼……别用酒‘精’,用生理盐水冲洗好不好?”
“疼?”年柏尧却冷笑,又是半瓶直接浇了下去,顾希城呲牙咧嘴,“真的……好……疼……啊!”
可是这还是真正的疼,真正的疼是年柏尧用棉签推开伤口上已经有些结痂的污血之时。
她疼得整个人打颤,想要逃避,但是年柏尧直接上牀,一条‘腿’横在了她的肚子上,压制了她逃避的举动,“你还知道疼么?顾希城?”
“唔……”
“呵呵……”他大声的冷笑,之后就不再说话。
双膝,双手,额头……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经过了他以上的折磨。
最后‘弄’完的时候,她早已经因为疼痛,汗湿了全身,双眸带水的瞅着年柏尧,这眼神分明是在怨念。
“你真的知道疼吗?”年柏尧拿出绷带,替她包扎,问。
顾希城点头。
年柏尧却摇头,“不,你不知道!”又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当然,是在那个慈善活动上!”顾希城道。
初见年柏尧是在五年多前,一场慈善募款活动之上。她当时还是一个小助理。跟随着当时照料的明星一起出席了。那是一个带着一点作秀的成份活动。这些影视红星们分组,有些做饭,有些义卖,赚到的钱全数捐款给慈善机构。
当时她所跟随的明星被分派到了做饭这个项目。
小明星骄傲,根本不肯进满是油污的厨房。经纪人安抚着明星,没有办法之下,只能把会做饭的她给推进了厨房。反正他们在后面,没有媒体跟拍,到时候她做好了饭,由明星端出去,说是明星做的就行了。
彼时的顾希城还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没有反抗的权力。
她只好默默的一个人在厨房里做出了几十个人要吃的量的饭菜。
而明星与经纪人则在外面聊着天,还嫌油烟味大,天气热!
当时她什么心情,真的只有感受过的人才能知道。
但是饶是如此,她还是默默的做好了。
明星与经纪人欢天喜地的端出去后,她已经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了,趴在厨房外的小凳子上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年柏尧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当时作为上街的神话也一起参加了这场活动。
他递给了她一瓶冰水,虽然不说话,但是模样亲切又随和。
她道了声感谢,渴得要死的她,接过后想都没想就打开喝了一大口。
他这才说:“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刚刚的炒饭能单独给我炒一份吗?”
她当时就喷了。
当时她便知道了,这个男人,太‘阴’险狡诈了!
用一瓶矿泉水,就要买她一顿炒饭。
可是已经喝了人家的水了,也只能去给人家做了。
累得都要瘫掉的顾希城怏怏不快的给他抄了一份饭。
-----------这就是顾希城第一次见到年柏尧的场景。她还记得,当时结果她的炒饭后,这位经常在财经新闻里出没的翩翩贵公子居然端着盘子就站在厨房中,默默的把它们都吃光了,然后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这一幕在一起五年多,顾希城经常会想起来,所以每当兴致好给年柏尧做饭的时候,都会给他做份炒饭。可是他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那么吃得狼吞虎咽过。
“不对!”
年柏尧的声音把顾希城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嗯?”
年柏尧已经替她的双膝还有双手做好了包扎处理,此刻正坐在她的身边,替她‘弄’额上的伤口。
“再想想。”他说。
再想!?
再想又能想到什么?再一次见到年柏尧已经是那次炒饭事件三个月后了,她已经成为了新晋经纪人,带的第一个艺人就是刚刚从‘冷冻柜’里出来的沈曦年。
她想要为沈曦年争取一个角‘色’,但是投资方属意另一位‘女’演员。有位现场的副导演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若是她能够说动年柏尧先生,那么沈曦年想上戏,那便是角‘色’随便挑挑拣拣的事情了。
所以,她带着沈曦年的资料,像个愣头青的一样的去找年柏尧了。
鼎御大厦的‘门’不是那么好近的。
她以为就算她凭着三个月前的一饭之恩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年柏尧接见的,哪知道却份外的顺利,便见着了年柏尧。
她说明了来意,说得口沫横飞,他却意兴阑珊的,沈曦年的简历连翻都没有翻一下。
顾希城顿时就受挫了,现在想来,当初的她果然还不够圆滑,脸庞不够厚。
当她走到‘门’口要出去的时候,年先生总算开尊口了,“如果……顾小姐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的话,我想顾小姐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予!”
年柏尧的意思,多么的明显,当时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的顾希城岂会不理解,可是她并没有觉得受辱,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看吧,我的第一次感觉还是很对的,年柏尧的好处不是那么好得的!
当时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所以她只用了两天的时间思考了年柏尧话里面的可行‘性’,冷静的分析了跟了年柏尧能够占到的好处。
两天后,她就把自己卖了。
从那开始,就是纠纠缠缠的五年!
难道年柏尧指的是这段?
可是年柏尧却还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不是?”
他替她额上贴上了最后一块胶布,“我认识你……更早……”
------------------------------------------------------------
等下还有最后一更,我稍后奉上.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