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简‘玉’的最后一点希冀,撕开了更加残忍的事实:“他当然不是。他非但不是,他还是南宫漠最疼爱的皇子!当年,皇后暗中派人下了黑手来杀了南宫‘玉’的娘亲,他本来也难逃一死!”
“那你当年为何要冒死救出师兄?”简‘玉’不明白啊!简‘玉’以为,他和南宫‘玉’就是难兄难弟,都是师父最为疼爱的弟子。所以,残月宫才会任由着他和南宫‘玉’来去自由,是残月宫的少主人。
然而,今日师尊变成了亲爹,南宫‘玉’却变成了仇人,这让简‘玉’如何接受南宫凯的一字一句,字字句句的血泪史?南宫凯眸中迸出的是噬血一般的仇恨:“因为,他是南宫漠最疼爱的皇子!同时也是,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你……你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就只当师兄是一颗棋子?所以,你特别地让人将我的脸整得和师兄的一模一样,是早就打好有朝一日,要让我取代师兄吗?”简‘玉’骇得突起来的双眸渐渐地冰冷,他看似冷静了许多,其实却是浑身发抖。
“那时我救他,确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这样模糊的想法。”事实上,南宫漠当时恨不得一掌将南宫‘玉’给劈了!当时,一个可怕的计划在他的脑中形成,南宫‘玉’才得以被救。
南宫‘玉’掉落太后的荷‘花’金鱼池时,原本是无需泡到病重,以至于得了一个经年不治的痨病……
“这么多年来,我就在你的身边,我是你的亲生孩儿,你为何不认我?”简‘玉’脑里,‘胸’中,心内,全都是翻翻滚滚,如‘潮’似涌,一片‘混’‘乱’!
“你天生秉‘性’纯良,对你师兄崇拜有加。倘若我早些跟你说了,你能好好地和南宫‘玉’合作吗?南宫‘玉’天‘性’多疑,天生聪颖,你若是对他有半点的怨恨,他必能察觉。”南宫漠倒不是不想认儿子,而是认了,他怕简‘玉’会坏事。
从小,他教简‘玉’和南宫‘玉’武功,简‘玉’就是不如南宫‘玉’。犹其是,由简‘玉’代替南宫‘玉’时,简‘玉’入宫就是无法将南宫治,南宫耀,南宫炫他们压下去,反倒会落了下风。
这就是南宫凯一直无法让简‘玉’完全地取代南宫‘玉’的原因。因为只有南宫‘玉’做回了南宫‘玉’,才能让皇上和太后都刮目相看。就算他有病,也能让皇上和太后始终抱着一线希望,那才是奇迹般的南宫‘玉’!南宫凯常常觉得,南宫‘玉’就是运气旺!
“那你为何现在又说出来?你还不如永远不说。”脑袋‘乱’成了一锅粥的简‘玉’当真希望师父永远是师父;师兄永远是师兄;父王永远是父王。
“我怕你在南宫漠的面前无法自在,会‘露’了马脚,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说破你的身份。但是,我没想到,现在这种局势之下,你还没有半点野心!当年高祖本若将皇位传给我,是南宫漠他抢了你爹爹的皇位。所以,你别总是以为,这些本来是南宫‘玉’的东西。你错了!这些原本就该是你的!”南宫漠这段话却有些伪作了。当年的高祖皇帝并没有要将皇位传给他的意思,是他自认自己才学能耐皆不低于南宫漠,皇位却没传给他,心中不愤而想罢了。
“不是的!这些都不是真的!你骗我!你在骗我!”简‘玉’突然疯了一样地,不想再听简东旭说下去了。他不顾简东旭的拦阻,“咻”地冲了出去。
简‘玉’不但冲出了太子府,还打马冲出了皇宫。他没有目的,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简东旭所说出来的事实真相。他一直就当自己是皇上的儿子,是师兄南宫‘玉’的亲弟弟。所以,无论要他为南宫‘玉’做什么,他都愿意做。简东旭要他找机会杀了南宫漠,他也以为南宫漠是自己的父王而下不了手。
但是,今晚简东旭急了!他也没料到,南宫‘玉’飘洋过海之后回来得那么快!南宫‘玉’回来也是他能料到的,但南宫‘玉’没有死在墨家军三千‘精’骑的围剿之中,他竟然感觉有些束手无策了!
南宫‘玉’就是运气好啊!他这一生就是步步算计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觉得那是因为,他缺少了象南宫‘玉’那样的好运气。简东旭没有立即就去追简‘玉’,他原本以为不将简‘玉’的身世揭破的话,对简‘玉’来说会更好。
但简‘玉’也是将他给‘逼’急了!甚至,简‘玉’为了师兄南宫‘玉’开始违背他这个师父了!比如立妃这件事情,简东旭要简‘玉’是有多少就立多少的。而南宫‘玉’临行前吩咐过他,绝不能立任何侧妃。结果,简‘玉’几次拒绝立侧妃,被皇上,太后多次罚禁闭。
南宫凯那么多年来都不曾以真面目出示过任何人了!今日面对自己的儿子揭了自己的面皮,他原是希望简‘玉’能叫他一声爹爹的,但简‘玉’却就这样跑了出去,连一声爹也没叫,这不能不说,他也有些难过。
待南宫凯有些担心,恢复简东旭的样子,以简‘侍’卫的身份追出太子府时,简‘玉’却早就出宫去了。
此刻,简‘玉’自己骑马出宫,在南天‘门’外,正当他象疯子一样要打马狂飙时,刚好碰到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迎面而要入城,马车内的人因为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掀开了车帘,车内赫然坐着正要入宫的胡弘和纳兰霆。
胡弘一见简‘玉’,立即高声叫道:“太子殿下!我是胡弘!”
简‘玉’听而不闻,仍然打马狂奔。马车内的纳兰霆见到和南宫‘玉’长得一模一样的简‘玉’时,浑身俱都是一个震撼!果然长得一模一样啊!这世上真的有两个南宫‘玉’!换句话来说,真正的南宫‘玉’没有骗他。
他“咻”地,眼眸一寒,突然让马车的车夫下车,自己代替了车夫,赶马车去追简‘玉’。
马车的速度显然追不上单枪匹马一个人的速度,马车追着简‘玉’,一直追出了很长的一段路。离皇宫越来越远之后,简‘玉’仍然是胡‘乱’地打马‘乱’冲,根本就没有方向。
彼时已经是深夜,月光如梦,夜凉如水。简‘玉’竟不知不觉胡‘乱’地闯到一条河边。前面是水光粼粼的河面,月光映照之下,泛滥着晶晶的白光,微‘波’‘荡’漾,平静如镜。
远远地,胡弘看到简‘玉’明明看到前面是一条河,仍然打马冲进去,直到水‘花’被溅起来,他才本能地勒紧了缰绳,似乎还处在一片茫茫然之中,他是怎么回事?
但是,就在这时侯,马车内的纳兰霆“咻”地掠起,纵身向着简‘玉’,在离简‘玉’几米远的距离飘然落下,声音寒如冰雪般道:“南宫‘玉’!你受死吧!”
简‘玉’原本还是散‘乱’的神智,突然被人叫了一声,他瞬间清醒了些,抬头时,眼前月光之下已然多了一名身段欣长的墨发陌生男子。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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