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珍道:“那你呢?”心仪道:“是我先问你的。”许珍苦笑:“哭有什么用?大不了……我们家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吗?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又道:“那你呢?”
心仪的脸上不知不觉淌下泪来:“我不用哭。他若好了就好了,他若不好,我就陪着他。”
许珍心惊:“你胡说什么!”
心仪含泪笑道:“我才没有胡说。虽然从未向他言明……”她说着靠在了上官煜的肩上,“可我在心里早就对他承诺过了,一生一世,生死相随。他,就是我的命。”
许珍不禁泫然泪下,她长长的叹了一声道:“你如此这般,也不枉他平日对你的宠爱了。如果……”
如果他待我能如你一般,我又何尝不愿意生死相随?
整整一个多月,又是名医抓药,又是高僧诵经,又是巫女跳神,又是道士除祟,凡此种种历经了千般万番。终于,上官煜醒来了。那是一个深夜,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他是听着雨声醒来的。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正在他手上写字,她问他为什么还不肯醒过来,问他有没有在梦里见到她。他笑了笑说:“见到了。”然后那个傻姑娘居然还在他手上写字,又问他那他想不想她。他只好挣扎着坐了起来。“我很想你。”
心仪霎时间浑身都僵住了,身上唯一的动态就只剩脸上那两行止不住的泪水。
“朕很想你。”
上官煜捧起心仪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次日一早,听说上官煜已醒,许珍忙不迭地赶了过来。来时,正见上官煜在亲吻心仪手臂上的伤痕,她连忙避开了视线,甚至想要就此离开,这时听见心仪笑道:“姐姐,你来了!”于是,她又转回身来,向上官煜跪下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上官煜道:“平身,到朕近前来。”
许珍遵命走了过去,上官煜对她笑了笑,说:“听鹿儿说,朕昏迷期间是你和她一直在旁侍候,有劳你了,朕会重重嘉奖你的,不知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许珍虽然没有什么期待,但听到这样客气的话语还是不禁心中苦闷。她微笑道:“陛下言重了,侍候陛下本就是臣妾的职责,况且皇后娘娘才是日以继夜,不辞辛劳的在陛下身边侍候,臣妾并没有出多大的力,不敢冒领功劳。只要皇上平安就好。皇上刚醒不久,肯定有不少话想对皇后娘娘说,那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她说完便向上官煜行了礼。
上官煜点了点头,道:“那你回去休息吧,朕日后去看你。”
许珍轻轻一笑,出去了。
不一会儿,各宫嫔妃们也都来了,上官煜没有见她们。而是忽然向心仪问起了张娉婷。心仪不解其意,如实道:“她解除禁足之后,的确没有来看过你。”
上官煜听后冷笑了一声,心仪赶紧又说:“煜郎不要生气,她那个脾气就是那样嘛,毕竟你先罚了她禁足。”
上官煜道:“所以她心里恨我。”
心仪惊觉自己失言,急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上官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转而又道:“但她绝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随后他立刻将安瑞叫了过来命令道:“去,带上金城即刻到华阳宫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