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道:“昨日太过疲劳,今日需要好好补补才是。”
落七特意咬重了字音,让宁清欢的脸一阵红一阵尴尬,目光无处可落,只好盯着眼前那一碗银耳红枣羹发呆。
这银耳红枣羹,分明是补气血的。嘉落送来这个,是故意来调侃她的么?
果然,昨日就是她做的好事!
夜祁庭的心情是极为愉快的,只是故作深沉的语声却突兀的响了起来,“落七,近几ri你当真是闲得很。”
落七撇开眼,尾梢微微扬起,掩着笑意退下:“那落七就不打扰主子们了。”
主子们,较之于主子而言,多了一个字,却是有着极为不同的深意。
夜祁庭端起那瓷碗,舀起一口银耳羹,放在唇边吹了吹,便喂到了宁清欢的嘴里。
“落七说的确实有理。”夜祁庭笑着,眉眼温和的彷如白云,“需要补回来。”
宁清欢的唇中溢着那香甜的银耳红枣羹,却忍不住向着夜祁庭翻了个白眼,这一个个的,都喜欢拿她来取笑么?
“不过是——”宁清欢动了动唇角,后面的话语便堵在了喉咙之中,难以说出来。
夜祁庭重复的方才的动作,又问:“如何?”
宁清欢的唇瓣上沾着那熬的浓稠的羹,唇色更加的明亮了几分,“不过是……鱼水之欢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
鱼水之欢那几个字,被宁清欢故意说的模糊,夜祁庭却仍是听得清晰。
他的深眸凝着那柔软的唇瓣,身下隐隐的躁动了起来。
他低吟着这几个字,“不过是?”
笑意更深地:“嘴巴很硬,也不知是谁说今日很累。”
宁清欢摸了摸耳垂,躲过他递送过来的银耳红枣羹,推送去了他的唇边,眉眼间终是有着几分撩人的风情,“呐,我这说的可是实话。而且呀,这可都是你做的好事,竟还在我的面前说风凉话么?”
夜祁庭眉心熨着一抹宠溺,将那口羹吃下,“如今这样,算不算得是同饮甘露?”
同甘共苦,同饮甘露,共饮难苦。
宁清欢心中漾开一道窃喜,眸间异常明亮的,“王爷想多了。”
浅笑嫣然,如若花拂落雪。
夜祁庭落下瓷碗,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挑起她的下巴,亦是低声的笑着,“知道本王想做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的彼此的呼吸都是混着甜甜的香味。感觉到他的威胁,宁清欢舔了舔唇瓣,“贼心不改!”
这一动作,无疑是惹火的,宁清欢的后果便是,被吻得透不过气来。
最终,还是以她示弱作结,“唔…疼…”
她的手捂住了她的小腹,身子也微微的有了反应,眼神迷离的,却终究是败在了那处子的第一夜之后的疼痛之上。
……
入夜之后,宁清欢裹紧了被子睡觉,却不想,梦魇缠身。
她仿若跌入了一个深渊之中,无尽的黑暗侵袭着她。孤寂的黑暗之中,一眼刺目。宁菖桦捏着她的下巴,问她,你怨我么?
骤然之间,那个画面又支离破碎,她的眼前又浮现起一团巨大的黑雾,黑雾隐隐的散开,她又看见了那天牢之中含泪而别的爹娘。
一场梦魇,将她的心绪都快散乱开,偏生她难以清醒。
夜祁庭察觉到她的不安,大手轻轻探向她的额头,抚着她光洁的额头,眉心微微沉下,她又做噩梦了。
当初宁相离世,她也是这般的不安与难眠。
他的手上的温度很暖,似是透过了她的额头,传递到了她的意识里去。宁清欢眼前的景象又瞬间骤裂着变幻,她看见了一团蒙蒙的细雾之中,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凝成了一晕阴影。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清俊的眉眼似是笼罩在淡淡的青蔼之中,但宁清欢的心,却是宁静了。
因为那人,是夜祁庭。
是刻在她灵魂深处不能被抹去的,夜祁庭。
宁清欢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不少,梦魇消散了去,渐而被美梦替代。
夜祁庭的指腹划过她的脸侧,极尽着柔情,“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愿与你说。”
他的声音微微的侵着一缕叹息。
原来,强大如他,也会又有害怕的时刻,而那个牵动着他所有情绪的,正是这个在他身侧入眠的女子。
夜祁庭近乎痴迷的,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抚着她的柔嫩的肌肤,他的眸色深如暗夜,却唯有那一个人儿的身影是光亮的浮现在他的瞳仁之中的。
宁清欢蹭了蹭他的手,朝着他怀里窝进了几分,一声满意的娇哼懒懒的溢出。
让夜祁庭不由低低的笑了起来,拥她入怀,相拥而眠。
在皖湘阁呆了几日之后,夜祁庭与宁清欢终是动身,追上了回京都的大部队。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