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整齐而响亮。
皇帝、皇后见状,满心欢喜。
“公主驸马起来说话。”皇帝说道。
“谢父皇、母后隆恩!”这次的回答,已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人和人之间,就这么神奇。陈世美和秦香莲虽也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婚姻,但是,两个人洞房起,就有一种神奇的默契。而今,这种默契,又出现了他和公主殿下之间。难道,这就是命?难道,陈世美命中就该有两妇。人生之中,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大多数的婚姻,也只是凑合着过日子罢了。对普通人来说,那么多烦恼的事、苦恼的事、懊恼的事,面对婚姻,哪里有什么的风花雪月,哪里有什么你侬我侬,哪里有什么举案齐眉。卿卿我我,要么是才子佳人的传奇故事;柔情蜜意,要么是有钱人的情感游戏,真正的糟糠生活,谁见过这等好事。世事神奇,好事还真就让陈世美给碰上了,不但碰到了一次;而且碰到了第二次。这不科学,所以,只能说是命了。
三日进宫谢恩时,皇帝、皇后又赐了很多珍玩给陈世美夫妻二人。他们两个在皇宫中,按照既定的程序,完成了一天的行程。
这一晚,陈世美和公主殿下正式圆了房。
这一晚,陈世美流了泪。
陈世美虽然是个外表柔弱的书生,但是,他内心的坚忍,没有几个人看得出。在陈世美的人生之中,他很少流泪。一是,他的生活顺遂,父母健在、妻子贤惠、儿女双全,还有最近的金榜题名,他完全没有可以流眼泪的理由。二来呢,他内心的坚忍,也让他能够把泪压入心中。自从游园那天的“招驸马”开始,人生似乎在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进退两难,无以招架。看似风光的背后,有多少涌动的暗潮。冰冻与火烤的酷刑折磨过的那颗鲜红红心,没有几日,便被弄成了铁黑。真正圆房的晚上,陈世美面对公主,想着发妻,心中那个滋味啊,十分奇怪。那一刻,泪水和着血水,在全身奔腾。那一刻,陈世美不是自己,他时一颗炸弹,等待爆裂。那一刻,泪水和血水的滚动,完全可以灼伤整个人的身心。
花烛高照,陈世美的眼泪,也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