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陶碗,在陶碗的影子中,一个大大的光圈,那是洞才能造成的。他有些明白饮雪此时的心情了。
“不用强颜欢笑的。”陈铭对她说,“想哭便哭出来吧,这样至少会舒服些的。”
饮雪摇头,泪噙在眼眶中,却终究没有落下。
他说出这话时,她感动,可是她却怕泪落下的时候,带着她的,不是舒服,而是更深的灾难。
“知道吗?”饮雪暗夜中悄悄地对着已经入睡的陈铭说,“有些人是没有哭的权力的,因为她的泪不仅仅是泪,而是血泪。血泪流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它是武器,不是简单的感情释放。”
“不过还是谢谢你。”饮雪过了一会儿,从房中走出,她轻轻关上门,“如果没有你,也许我根本不知道流血泪是怎样的一回事?虽然我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我想如果我当面给你讲出这番话,我想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对不对,阿铭?”
没有人回答。
夏风吹拂,燥热不再,留下的是内心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