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吧,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死亡,但是月子却迈不动追随他的脚步,不是死亡恐惧的威慑,而是她感觉到一个世界的间隔。
“走吧。”胡万妮良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强拽着哭得不成人形的小萝莉走去。
冷月望着白远消失的方向,眼中难得没有散发出妖媚,而是一种犹如春水般的温柔,即使只有一刻。
白远略微佝偻着腰,寻找一块可以稍微休息的地方,他走进一家整洁干净的小屋,屋中家具凌乱,狼藉一片,白远随处找了快空地,颓然坐下,双臂放在膝盖上,脑袋找了个很舒适的滋味,枕在上面,喃喃自语道:“夜,你不会怪我这么莽撞行事吧。我是不是很虚伪,为了活下去,能屠杀那么多人,却为了救月子,拿自己的生命一搏。我的心怎么变化了,这样是好还是坏呢?”
“以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就算世界灭亡了,我也要和你一起活下去,因为我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也好辛苦地长这么大,我只想活下去,其他的一切跟我无关。但是自从小溪,小寒,小花来到我的身边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能和他们一起,即使坐在一起,听他们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幸福。我不想我在意的任何一个人受伤,不能,决不能!”
白远就这样絮叨着,昏昏沉沉地睡去了,梦中见到了吴寒,白若溪和花自在他们,也不记得说了什么,只是围着他们又蹦又跳,就像个小孩一样,忽然间他们如同碎裂的镜片一般消失了,画面又出现了月子,胡万妮和小萝莉他们这些人,白远使劲地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木讷地向前走着,前方那是一个洞口,忽然之间,那洞口幻化成了富江那巨大的嘴巴,白远急得大喊大叫,天地之间都回荡着他的喊叫,但是胡万妮和月子他们就是听不见,白远想推开他们,却直接穿透了过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自己走进了富江的巨大的口中,嘴巴一合,富江的狡黠的眼睛嘲弄地看着白远,声音还是那般幽寒,“知道什么叫命运吗?命运就是你知道结局,你无论有多大的力量去改变过程,结局依然不变。”
富江犹如树叶一般飘散而去,只留下她口中的那命运二字在白远的脑中不断萦绕,顿时头痛如裂。
“砰砰!”地面一阵阵晃动,白远立马被惊醒,抬头看向门外,暮色蔼蔼,房屋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巨大的声音响起:“时间到了,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了,你们没有珍惜,怨不得我了,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接着是轰轰不绝于耳的巨响声,像是海啸卷席而来。
白远站起身来,经过长时间的休息,浑身啪啦啪啦发出舒服的脆响,“命运吗?就让我来改变它吧!”
白远昂首挺胸向门外走去,门外到处都是黑色的秀发,宛如黑色的浪潮涌来,房屋如小孩子的积木玩具一样,被巨大的力道轻易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