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任务不再是为了什么军人的荣誉或王国的安危而继续作战,而是怎样带领这些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年轻人走出一条活路。
在将斥候交给仍呆若木鸡的守城士兵,徐执信跨上一匹战马,一手勒住缰绳,一手高举手中的剑向城外的营地一指,率先策马前行。那五百名骑兵和一百多名莱特镇的“俘虏”们紧随其后。整个队伍默默无言的前行,气氛异常凝重。
苏格尔,城外营地。
八百名身着卡罗尔军装的正规士兵肃立那儿,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将领,整个营地气氛悲凉。
“战士们,你们现在都知道。布林关已于昨天陷落,徐老将军也以身殉国了!”
说到这里,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连那一百名莱特镇的“俘虏”也都低下了头颅。对于那些叛变的将军而言,或许能够从阿特伯里那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但对于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而言,在背负“叛国罪”的罪名同时,还要面临战场上的残酷杀戮,其境况更是凄惨。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五万阿特伯里士兵,如果我们妄图与之相抗,结果只有殉国一途!可是,你们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他们依旧在殷切的盼望你们早日回去。战争对于我们,已经是毫无意义,回家吧,战士们!阿特伯里大军不久将向这里挺进,你们都回家吧!带着自己的妻儿老小逃命去吧!”
此刻,在听到这一番话后,所有的战士都早已泪流满面,连徐执信也语带哽咽。
许多人纷纷脱掉盔甲,抛下手中的武器,各自散去,战争的阴影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但出乎徐执信的意料的是,半个时辰后,仍有近两百名士兵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毫无去意。
“你们,你们是怎么回事?干吗不回家?还在这里干什么啊?”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骑兵跨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人,我们都是在十几岁时就征召入伍的奴隶,根本没有家,也没有任何人会收留我们。”
望着一张张经历了战场血雨腥风的脸,一对对充满了热情而有痛苦的眼神,徐执信终于止不住热泪滑过脸颊,猛地抱住面前的这名士兵。
“不,谁说你们是奴隶了,你们同我一样在战场上挥洒过热血,你们的血也是鲜红而沸腾的,你们是我的兄弟,至死不渝的好兄弟!”
“统领大人!”
所有还没离去的人都跪在了地上,每个的胸口都急剧起伏着,一腔战场男儿所特有的热血在胸中涌动。
“我们誓死追随统领大人!”
声音洪亮而又悲壮。
就这样,徐执信带着近两百名骑兵向西北而去,在西布林山脉处有徐守义的封地,他的家人们也正在盼望着他早日回家。
而这近两百名骑兵也就是被后世称为“血色骑兵团”的前身,其中许多人后来都成为宇轩天帝国的新贵族,更有几人甚至成为战功赫赫的将军。而做为后来“血色骑兵团”首任军团长的徐执信,此刻心中想的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徐守义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