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贝斯释怀地笑了,“那你呢?学的是什么魔法?”
“我啊……是遗传自母亲的治愈魔法,可以治疗、辅助、防御。”
“除了治愈魔法呢?你应该不止会这一种吧。”贝斯一针见血,懒得拐弯抹角。
真是惊人的洞察力……亚洛斯撇撇嘴,不过她也的确猜对了。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吧,我说我说……”既然贝斯都全说了,自己也没必要隐瞒,何况以后还要一起冒险,彼此多了解点儿更好。“除此之外,还有风属性的魔法,操纵水晶的魔法,还有生物魔法,相当于易容术,不过连身型大小也可以改变,对自己和对别人都可以使用……还有一种魔法,我至今还没有用过,叫咒……”
“等等。你说你会易容?”贝斯打断了他,挨着他坐了下来。亚洛斯点点头。
“那……现在的你是不是易容易出来的?”真是有够特别的问题,亚洛斯一连白了她好几眼,“维持样貌也是要耗费魔力的,我怎么可能有那闲时间去变样子……”贝斯听完后,不满地嘟嘟嘴。
“还有一种是咒印。咒印用到别人身上以后,施术者会对其制定规则,被施用者一旦违反施术者定的规矩,就会死亡。也就是说,咒印是一种束缚,可以是所有权的象征,也可以是狡诈的陷阱,只看是在什么情况下对谁使用的了。”亚洛斯无奈地看着空空的点心盘,心底“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这特别的咒印,你要不要试试呢?古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有这么好用的东西还不告我……”贝斯嘟哝着,几缕银色长发乖巧地搭在肩上,小嘴一直碎碎念,长长微卷的睫毛如蝴蝶振翅一般扑闪扑闪,此时她就像一只受委屈的小猫,蜷缩在主人身旁。
太阳隐没到了厚重的云朵后面,天阴了下来,又起风了,风渐渐变大,小草被吹得摇摇摆摆,庭院里仆人们在修理玫瑰,风儿卷起地上的玫瑰花瓣,向亚洛斯吹来,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袖口,落在他的金色短发上。贝斯机械地低下头,微向左斜的碎发垂下遮住了双眼,留下一道阴影,发丝扬起一片银光,空气中的粒子不安地颤动着,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少女一动不动,呆呆地蜷缩在那里,极力控制颤抖的身体。
亚洛斯注意到贝斯的变化,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为什么觉得她在……害怕?所向无敌的杀人魔也会害怕得颤抖么?
“那个……贝斯?……贝斯?怎么了?”亚洛斯伸手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她却没有丝毫反应,依旧不住地颤抖着。
是不是觉得有点儿冷?亚洛斯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物,暗暗猜测着。
其实贝斯也不是坏得十恶不赦的孩子,对吧?尽管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亚洛斯问着自己。其实她也有喜欢的东西,也有珍爱的人对吧?只不过他们都走了,丢下了她一个人守着冰冷的尸体,守着轮回的彼岸花,隐藏起所有的悲伤,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拼了命地寻找,纤弱的即使扮男装也看不出来的身躯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而此时又不堪一击……
亚洛斯伸出手,搂过贝斯的腰,将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圈在自己怀里,右手按在贝斯头上,轻轻地抚摸着,被温暖包围的贝斯渐渐停止了颤抖,像是回应他一般,贝斯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亚洛斯,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不肯放手。
雷温默默地看着远处拥抱的金银,不去打扰他们,只把空荡荡的点心盘和散落的资料收拾收拾,转身回屋准备中餐。
亚洛斯只觉得心里揪得慌,怀中的小猫完全没有防备,这和舞会上的感觉不一样,如果说舞会上是单纯的保护欲,现在无论对她做什么,她都无力反抗,还好不是落入敌手,亚洛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云……他来了……别过来……”贝斯抱亚洛斯的力度又加了几分,她努力地挤出几个字来。亚洛斯抬头,云朵一大团一大团,离地面很近,的确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她害怕这种感觉么?会害怕到无法动弹任人摆布的地步吗?而她口中的他又是谁?低空云朵是她的弱点,亚洛斯有些担心,在一起的时候还好,自己还可以保护她,如果分头行动时发生这种情况怎么办?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尽量不分开?
“贝斯乖,别害怕。那只是云而已,别怕别怕,不是还有我吗?乖啊……”亚洛斯软下心来,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哄着小动物,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可此时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亚洛斯一边摸着贝斯的头,一边温柔地哄着她。他见天上的云朵还很多,一时不会散去,于是就把贝斯抱了起来,白色玫瑰花瓣飘落在贝斯的领口,又被风吹到了地上,少年挺拔颀长的身影随风吹去的方向渐渐消失,原地只留下几枚花瓣和一缕玫瑰清香。
提琴和钢琴的协奏曲随风飘得很远很远,飘进了金银色的世界。亚洛斯猛地回头,却只有沉闷的白云和摇动的小草,仆人们已经回去了,庭院空无一人,白玫瑰整齐地被圈在乳白色的栅栏里,空旷的庭院布置十分简单,待客用的桌椅、几个玫瑰花坛、一座木桥、几圈灌木,剩下的全是草坪。贝斯被亚洛斯抱在怀里,被抱离了庭院,此时他们正在宅邸门口。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亚洛斯放下贝斯。
“恩。旋律很美。这琴声里…有和那起车祸里相似的魔力……要去吗?可能是陷阱。”贝斯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先不用了,总觉得我们被监视着,黑幕知道我们的调查有了进展,故意引诱我们行动,有没有这种可能?”亚洛斯把这股魔力牢牢记在了心里。
“也是啊。”贝斯推门而入,开始搜寻起来。
虽说翻别人的东西不礼貌吧,不过自己家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索性随她去吧。亚洛斯没有去拦她。
忧伤的旋律充满了整个宅邸和庭园,仆人摆碟的动作变得迟缓,亚洛斯匆忙地寻找声源,这音律不就是刚刚在庭院里传来的吗?
是通体纯白的八孔箫发出的声音。润泽的光华,摄魂的音色,落地窗大开着,白纱窗帘被风卷向屋内,银发也被吹散开来,在空中飞舞,贝斯陶瓷一般精致白皙的侧脸若隐若现,箫声一停,亚洛斯正要开口,却被贝斯的手势止住,贝斯指了指窗外,“听。”亚洛斯半信半疑地把头探出窗外,窗外又飘来了和刚刚一样的协奏曲。
“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下的。”贝斯扬了扬手中刚刚背写好的曲谱,“搜了半天只有这个东西能当乐器。如果按你说的,黑幕一直在监视我们,并且想引诱我们,那么对方听到箫声,就应该会有所反应。果不其然……”贝斯将凌乱的银发别到耳后。
“……真是高明的监视,完全没有露出马脚。”
“或许对方有远程观看的能力,魔法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在有魔法的世界,一切都是可能的。”
“既然这样……那就交给雷温吧!”
“啊?”
“追根溯源――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