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天,一直延续到了晚上。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失踪了两个小时,回来时满怀抱着一瓶瓶黄油啤酒、嘶嘶南瓜汁和几大袋蜂蜜公爵店的糖果。
“你们怎么弄到手的?”安吉利娜约翰逊问,这时乔治开始向人群抛撒蟾蜍薄荷糖。
“我们得到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的一点儿小小的帮助。”弗雷德在卡尔萨斯的耳边低声说道。
只有一个人没有参加聚会。赫敏令人难以置信地坐在角落里,试图阅读一本叫做《不列颠麻瓜家庭的生活与社会习惯》的大书。卡尔萨斯离开弗雷德和乔治开始用黄油啤酒瓶耍戏法的桌子,来到赫敏身边。
“你一直没有去看比赛吗?''卡尔萨斯问她。
“我当然去过了。”赫敏说,声调高得奇怪,根本没有抬起头看卡尔萨斯。“我们赢了我很高兴,哈利真不错,不过我必须在星期一以前读完这本书。”
“来吧,赫敏,来吃一点儿东西。”卡尔萨斯说,
“我不能,卡尔,我还有四百二十二页要读呢!”赫敏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儿歇斯底里。“再说”她也往罗恩那边看,“他不要我参加。”
这是明摆着的,因为罗恩有意挑了这个时机大声说:“如果斑斑没有被吃掉,它就可以吃几个这样的福吉苍蝇了,它一直很喜欢吃的――”
赫敏哭了。卡尔萨斯还没有来得及说或者做什么,她就把那本大书夹在腋下,抽泣着跑到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不见了。
“就不能让她休息一下吗?”卡尔萨斯平静略带愤怒地对罗恩说。
“不能,”罗恩生硬而且断然说,“如果她表现出抱歉的话――但是她从来不承认她错了,赫敏就是这样的。她那副样子仍旧好像斑斑去度假了还是什么的。”
凌晨一点钟,穿着格子花呢晨衣、戴着发网的麦格教授来到现场,坚持叫大家都去睡觉,这时格兰芬多院的联欢会才告结束。
半夜的时候,卡尔萨斯感觉有人叫他,“卡尔,醒醒,卡尔!”卡尔萨斯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的的是满脸惊慌的哈利。
“干什么?哈利?难道是布莱克冲到你床边了不成?这样惊慌。”卡尔萨斯迷糊的问道。
哈利终于找到帷幕的开口处,一把拉开了帷幕,与此同时,迪安托马斯点上了灯。
罗恩在床上坐了起来,帷幕扯到一边,脸上是极端恐怖的神色。
“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拿着一把刀子!”
“什么?”卡尔萨斯问道。
“就在这里!刚才的事!划破了床帷!把我弄醒了!”
“你肯定不是在做梦吗,罗恩?”卡尔萨斯问道。
“看那帷幕!我告诉你们,他刚才是在这里的!”
他们都爬出了床;卡尔萨斯来到宿舍门边,他们全速奔跑下了楼。他们身后的门一扇扇打开了,许多睡意朦胧的声音向他们发问。
“刚才是谁在大叫?”
“你们在干吗?”
壁炉里的余烬照亮了公共休息室,室内到处有着联欢会留下的垃圾。室内空无一人。
“你肯定不是在做梦吗,罗恩?”
“我告诉你们,我看见他了!”
“这么多声音是干吗呢?”
“麦格教授叫我们都上床!”
有几个女生从楼梯上下来了,披着晨衣,打着哈欠。男生们也陆续出现了。
“棒极了,联欢会开下去好吗?”弗雷德韦斯莱欢快地说。“大家都回到楼上去!”珀西说。他忙着赶到公共休息室。一面说话一面把他那男生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别在睡衣上。“珀西――小天狼星布莱克!”罗恩无力地说,“在我们宿舍里!拿着刀!把我弄醒了!”
公共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胡说!”珀西说,看上去也吓着了。“你吃多了,罗恩――做噩梦了――”
“我告诉你――”
“好啦,够了,别再说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她走进公共休息室以后就砰的一声关上身后肖像画上的洞,狂怒地环顾四周。
“格兰芬多赢了比赛,我很高兴,但你们现在这样太可笑了!珀西,我原是指望你有更好的表现的!”“我肯定没有让他们这么干。教授!”珀西说,义愤填膺地让自己趾高气扬起来。“我正在叫他们都回到床上去!我弟弟罗恩做了个噩梦――”“不是噩梦!”罗恩使劲叫。“教授,我醒过来,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我面前,拿着一把刀!”麦格教授瞪眼看着他。
“别惹人笑话,韦斯莱。他怎么能通过肖像画上的洞呢?”“问他!”罗恩说,颤抖的手指着卡多根爵士的画像,“问他有没有看见――”麦格教授怀疑地看了罗恩一眼,又把那幅画推开了,自己走了出去。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屏住了呼吸。
“卡多根爵士,你刚才是不是让一个男子走进格兰芬多塔楼了?”“当然,女士!”卡多根爵士叫道。大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公共休息室内外都是这样。
“你――你这样做了吗?”麦格教授问。“但是――但是口令呢!”“他有口令!”卡多根爵士骄傲地说,“有整个星期的口令呢,女士!从一张小小的纸上读出来的!”麦格教授从肖像画的洞里走了回来,面对这些谅讶得一言不发的学生,她脸色自得像粉笔一样。“哪一个,”她说,声音发抖,“哪一个完全无知的傻瓜把这个星期的口令都写了下来而且到处乱放?”一片沉默,然后有极小的、吓坏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纳威隆巴顿从脑袋到穿着绒毛拖鞋的脚都发着抖,慢慢地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