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袍夜骥”的善心大发,“大头军靴”不仅脸上有些发热,更不禁后悔刚才要灭口的举动。
当然,肯救自己就是老头子宅心仁厚了,很难想象这竟然是“血狱”第一杀手干的事,也正是因为这样老爷子才会被叫做“白袍夜骥”,或许这也正是因为“白袍夜骥”这种杀手的存在,“血狱”这个杀手组织才可以长盛不衰,
――――亦正亦邪,业务过硬,这才是真正的为刺客之道,刀口求生之道。
而想想自己,以灭口的方式来求生,实在有些不那么好看。
说起来灭口似乎永远都是一种无效的隐藏手段,与其说是自身过分藐视他人生命而导致毁灭的恶果,到不说是专门用于在各类故事、桥段、小说、影视作品......中给反派制造被干掉理由的一种愚行,
有一个算一个,所有妄图依靠灭口藏身的人最后几乎没有能藏得住的,都无一例外地苦逼,无一例外地被发现了,
而且更让人感到多少有些同情这些灭口爱好者的是,这些有事没事就喜欢杀了知情人来掩饰秘密的人,几乎都被以灭口滥杀无辜太过缺德为理由被正派或者正派的小弟干掉,甚至会被反派干掉;
实际上就是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自己马上就要被干掉了,有反派也有真正派,也正是这两派让“大头军靴”终于明白自己灭口的行为是毫无用处的:
――――就算自己灭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的口,可还有“白袍夜骥”和“夜蜂”也知道自己的存在,了解自己的行踪,这“血狱双夜”的口自己灭得了么?倒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是自己被灭口还差不多。
“死就死了,他(和谐)娘的,命不要了,这脸还能不要吗?”
“大头军靴”心一横,却也释然了,事情既然已经无法挽回,军旅出身的“大头军靴”多少也有几分豪气,竟定下要脸不要命的心思了,既然自己一失足已经千古恨了,就没必要再执着苟且偷生了,曾经那份勇武豪情又从新回到这个久经沙场、血海刀山上打过滚的铁汉身上,
“大头军靴”随即哈哈一笑,冲着“白袍夜骥”拱了拱手,大声说道:
“白老爷子心地仁善,刘震撼心中感激、佩服,今天到了这一步,老爷子恕我不敬,自称一句老刘;
老刘今天先是兵败如山倒,已经该死了,‘夜蜂’美女在那堆杂碎里没上来第一个挑中老刘把老刘气门拔了,老刘感激。”
说着“大头军靴”刘震撼转头朝“夜蜂”一拱手,“夜蜂”没理,哼了一声转过头,刘震撼继续转向“白袍夜骥”,
“后来老爷子拉了姓刘的一把,想保我一条贱命,老爷子的气度让姓刘的拜服,姓刘的这辈子不拜天地,不拜鬼神,只拜父母,拜英雄,白老爷子先受我一拜,”
说着跪地一叩首,“白袍夜骥”也同样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一挥手两颗石子从上到下打在刘震撼肩头,刘震撼只感到一股大力将自己向后顶去,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老爷子好手段!!!可我姓刘的不争气,没脸又划错了道,不该对这娃娃起歹心,自己的命自己走到这一步,跟一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死活都是自己找的,老刘现在知道错了,自然死而无憾。
只是......”
刘震撼顿了一顿,哈哈一笑,
“......若是老爷子出手要姓刘的这条烂命,老刘引颈就戮,可要是‘夜蜂’美女动手,老刘就要拼个鱼死网破了!!
老爷子,您动手,老刘没二话!!!”
说完手中匕首一翻,割开上衣,健硕的胸膛和那道触目惊心、但并不致命的伤疤在月光下显得多少有些悲壮。
虽然刚才想要灭口一个孩子的行为有些令人不齿,但这刘震撼为人总归也算大气,至少敢作敢当,错了就认,甘愿受罚,一点也不婆婆妈妈,更没有说像一些没种的败军之将一样求饶,有那么一股子戎马一生、铁血猛士的风范。
当然了,刘震撼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求饶是绝对没效果的,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刘震撼已经把事情想得清清楚楚了――――与其屈辱而死,倒不如痛痛快快像个男人一样了了这一生,自己已经做了不少错事,自责和悔过是少不了的,能一了百了倒也爽快。
刘震撼自然不愿意跪地求饶、委曲求全地活下来,
先不说见了杀手真身就要废招子,就算是“血狱双夜”不计较,不要自己的“东西”,自己无节操地求了饶,这下半辈子也算是抬不起头了,到死那天还有什么脸去见当年已经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先走一步的兄弟们?
至于对“白袍夜骥”和“夜蜂”态度的差别......
――――或许就是因为“白袍夜骥”的宽厚、刚正让自己折服,而美女杀手“夜蜂”刚才那出场以及挑战那一下子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太过不敬了吧?
听了刘震撼可以说是“挑战”的言辞,黑衣美人“夜蜂”只是又“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看着“白袍夜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