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十五的大日子,正五品嫔位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给皇后请安。但因着如今宫中妃嫔不多,皇后才定下规矩,平日里,正七品以上的妃嫔也都可以前来请安。
林滟到的时候,大多的嫔妃也都已经到了,满满当当地坐了半个坤安宫正殿,莺语连连好不热闹。连嫔最先看到林滟,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位置,示意林滟坐下。林滟对连嫔微微一笑,当做是谢了。
连嫔和林滟多半是性情相投,住所也相距不远,林滟身为贵人刚入宫时也并不得宠,倒是连嫔有意照应两分。
林滟才落座,便顺着众人的眼光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孔伫立在近殿门之处,穿着上仍旧是宫女的装束,然而发髻却已做低阶妃嫔的样式,十分怪异,而神色带着些许不安,一副极其恭谦的模样,垂首立于众妃嫔的下首。
林滟故作讶异,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连嫔,“这位姐妹眼生得很,倒像是没见过一般,不知道是宫中的哪一位姐妹呢?”
“林贵人,你这话若是去问连嫔那可就问错人了,连嫔怕是也不认得这位妹妹到底是谁吧!”还未等连嫔开口,方妃便冷笑一声开了口。连嫔闻言也是脸色颇有几分尴尬,却没有否认方妃所说的话。
林滟自然明白方妃的若有若无的恶意来自于何处,在这宫里,不是朋友的人就只能是敌人了,何况还是个出身不高却能够得到皇上恩宠的敌人。林滟故作讶异,轻声问道,“那方妃娘娘是认得了?不知道可否替嫔妾等解惑呢?”
“林贵人生**安静,不大与人来往,若说不认识倒是还情有可原。她可是杨贵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叫湘平的那个!”方妃拿起帕子轻轻捂住朱唇,扬声笑道,“杨贵人可真是个好手段,这说腹痛不止,转眼间倒是将自己的宫女送到了皇上的榻上。对了,说起来这宫女也有这天大的本事啊,不然怎么能从皇后的手里抢到这侍寝的好事儿呢!”
皇上昨夜被杨贵人生生截走,这合宫里都在看皇后的笑话,皇后气得一夜都未得安寝,早就是满肚子的不快了。在殿中又被方妃看似讽刺湘平的话一阵嘲讽,脸上也几乎快要挂不住了。只是她身为皇后,在后宫中与方妃这些年的较量,自然明白方妃如今是在挑着她的怒火,好叫她失了分寸,叫皇上知道了不满。
于是生生压下腹中的怒火,换上了一副贤良端庄的模样,“方妃,你也是宫中的老人儿了。如今陈氏已经是伺候过皇上的人了,你还一口一句宫女的称呼,着实给诸位妹妹起了一个不好的头。”
方妃听完这话,面上淡淡笑着,心中却早已十分不屑。
后宫三足鼎立之势维持了许多年一直都没有变,只是细微之处总是能看出什么叫做此消彼长。安妃被禁足,许多人不明缘由,但方妃自己却是最清楚不过了,无非是因为皇上已经察觉到了安妃蓄意陷害安姩的缘故。她可从不认为皇上对安姩能有什么男女之情的心思,若是有,一道旨意召入宫中便是了。反倒可笑的是那安妃和皇后竟然连这点都看不清,试图在这个时候对安姩踩上一脚。可惜的是这一脚没能把安姩踩死,反倒将安姩推向了自己一边。安姩形势不好之时,甄家和安家都想要落井下石,反倒是自己示意方竦静观其变,而那安姩果然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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