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姩将公文按照分类都放好,也是为了九月的秋狩做好典仪的准备,天子狩猎,也是昭示着天子威仪和好生之德的用意,也算是一年之中的大礼之一。
安姩想着从前未曾到礼部任职之前,总以为礼部也算是个闲差,然而只有亲身涉入之后,才知道礼部典司之事,繁琐而复杂,其中人情关窍更是千差万别。这就跟人的脸虽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然而,一旦有人要打你的脸,那也是万万不肯的。
忽然余主簿走了进来,“安大人,女官那边出事了!”
其实说大倒是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江映惠的镯子不见了,她一口咬定是同屋的女官项舜华偷的,项舜华不敢反驳,倒是另外两个女官替她辩白,闹着闹着也就闹大了。但若说是大事的话,礼部选拔官员一向看重品德尚行,一旦女官的德行上有所亏损,便就先绝了她的为官之路。
安姩笑了笑,“又和那个江映惠有关?她还真是不肯消停!”
安姩到了女官应试的小院子里,所有的女官都在院子外等着,江映惠被众人围在中心,俨然是众女官之首了,她坐在石凳之上,一脸的倨傲,仿佛不可一世,连看到安姩进来也只是随便敷衍着行了一个礼。
而在她的对面,是另外一个女官,弱柳扶风的样子,脸上梨花带雨,想来应该就是项舜华了,而一左一右两个女官扶着她,一边安慰着她。
安姩随手道,“都起来吧!”她环视了一下各位女官们脸上的神情,心下已然了然,这样拙劣的手段也好意思拿到自己的面前?
院子里四墩石凳绕着石桌而立,余主簿见安姩并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轻轻咳了一声,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在了江映惠的身上。毕竟高位者还站着,她一个区区的待试女官怎么敢就这么安然不动地坐着,连余主簿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江映惠瞥了安姩一眼,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还没等她要说恭请安姩坐下的时候,安姩已经挥了挥手,“都站在院子里干嘛?看戏吗?”
显然是不买江映惠的账。
余主簿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既然她们闹着要让她来,难道要她站着或是坐着江映惠让出来的位置来吗?
“大人,正堂就在前面。”
安姩轻轻“嗯”了一声,径自走入正堂,一点也没有给江映惠任何面子的意思,也不会顺了她的意思。
江映惠平日里还安安分分的,故意把事情在今日闹出来,可不就是看准了今日是她在当值的意思吗?既然江映惠是想要来找茬,那她怎么可能就真的没有任何应对之策。
正堂之中,只有主位上的两个位置,安姩撩袍坐下,她是礼部典司之首,这个位置除了她还当真没有人敢坐下,而另外一个位置,连余主簿都不敢坐,只能侍立在安姩一侧。
江映惠还想要随意站着,却被身后一个女官拉了拉袖子,只好按照规矩站在众女官之中。
安姩淡淡道,“余主簿,本官让你好好约束下面的待试女官,你就能管成这个样子,一点小事,还能闹到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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