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归程,再过两日,他们便回朝了。
可隔天一大早,一纸飞书便传遍了整个宫城。皇帝提前摆驾回朝,虽无明言所为何事,但始终让人心中惶惶不安。
华桐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又浮了起来,此次恐怕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两天之后,病得奄奄一息的皇帝回到了乾和殿里。床前跪着他的皇子皇女们,个个神色彷徨哀愁。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早已没有了气息。
华桐看着他白色的须发,看着他脸上深深的褶皱,还有他昏迷时依旧蹙眉的样子,心中说不尽的哀伤。
该来的总得来,她时时刻刻都担心着这一天的到来,恍恍惚惚之中仿佛忘记了他病容憔悴的样子,可没想到行猎归来,他竟然一病不起。
“姐姐,回去休息吧。”
她在皇帝的床前守了整整一天,琉璃担心她,便劝着。
她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底是那样凄楚迷茫。她比任何人都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然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
还曾记得他说过,生死有限,一切都是天意。当时皇帝说得是那样云淡风轻,她不过也是笑笑罢了。
可如今看见他这样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心里是那样的沉重。
立春之际天气回暖,处处生气勃勃。然而在这乾和殿里,却带着一丝丝的凉意,透人骨髓。
她知道他也许从此就这样醒不过来了,曾经那样慈祥温暖的面庞,她再也见不到了。
她忽然想起他动怒之时威严赫赫的样子,是那样令人震慑。可如今,却也使不出半分的力气。
“华桐姐姐,救救父皇,救救父皇,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你救救父皇。”
文回急得直哭,华桐的心也被这样的眼泪一丝一丝地烫着。她何尝不想救,可是任凭她的针灸术再高明,也无力回天。
她忽然想起了蓝篦子,但眼底燃起的火苗随即铺面,那蓝篦子可以令毒入骨髓的人起死回生,但却不能令耄耋老人返老还童。
她只能默默地抱着文回,心也一阵阵地揪着。文回哭了许久,早已用尽了所有力气,又加上一整天滴水未进,有些支撑不住,便让嬷嬷带下去了。
守在床前的几个皇子,有几个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南宫延在河阳修缮运河尚未赶回来,此时下面就只跪着南宫信和南宫宸。
乾和殿内安静极了,皇后坐在塌前,脸上也是诉不尽的哀伤。夜间,他的嘴微微地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天喂了一些流食,大部分都吃不下去。他的眼皮微微地跳动,似乎做着噩梦。
小时候,父皇总会带着他到草原骑马,如今,他又来寻自己了。
“陛下,陛下。”
皇后在塌前轻声地唤着,可他始终醒不来。
“逸哥哥,逸哥哥。”
他正和父皇骑马,身后却响起这样熟悉的称呼,他转身一看,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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