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桐的思绪也繁杂,一时也理不出什么。 皇帝对南宫宸的严苛过于旁人,那日皇帝向她提起立储的时候,在纸上还写着他的名字。难道,皇帝是想立南宫宸为储君吗? 她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皇帝那样生他的气,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念头。南宫宸又是那样桀骜不驯的人,肯定不是这储君的上上人选。 她突然认真地看着华桐,“姐姐,我求你一事。” 华桐从没看过她这样的眼神,已全然不是一个孩子的样子。 “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大哥他们偶尔还会带我出去玩,可如今,我在这宫里都待了一年了,我都没有出去过。” 她眼神里带着哀伤,淡淡地望向窗外,她本来就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鸟,如今却只能在这深宫里挣扎,周旋于各色人物之中,她活脱脱像华桐。 “不行。” 华桐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自己偷偷溜出去也就罢了。如果带着小公主出门,万一被皇帝知道了,那不就害她受惩。 她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很久没见六哥了,我想见他。” “见你六哥就更不行了。” 上次她的教训还不够惨吗,她自己一个人受罪也就算了,如今不能再拉文回下水。 “姐姐。”文回知道她不愿意,眼神一直投向窗外,“去年春天,六哥带我出去划船。那时候天在下雨,整个皇城都蒙在一层水雾之中。运河两岸烟桥画楼,柳丝轻拂,那个时候我就想,皇城怎么美成这样。可如今,看着外面下雨,却只有瑟瑟发冷的感觉。” “我知道。”华桐清楚被束缚的滋味,外头那十里村郭繁华的景象,虽不及皇城华美,却总是自由的。她拉着文回的手,“你知道你父皇下了圣旨,他有多生气,如果你现在去看你六哥,万一你父皇又生气,将他囚禁一辈子,那怎么办?”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思考了一会儿眼神又重新燃起希望,“那我们出去看戏就好,看完咱们就回来。” “宫里就有戏班子,唱得比外头都好。” “那不一样。”她说得振振有词,“在这皇宫里,能看见外面的十万灯火吗?能看见酒楼茶肆热闹的景象吗?能看见山郭袅袅的炊烟吗?” 这锦绣江山要走出这座宫墙才能看到,她们本不该属于这里,却要被它困住一辈子。 “我看你就是喜欢热闹,哪来这么多强词夺理。” 她知道华桐一定不肯带自己去了,甩开她的手,皱着眉头泄气地说,“我就知道,除了六哥,你们都是一路的。” 看着她这样难过,华桐倒不知该怎么办,忽然灵机一动,“我倒是有个法子,让你看见这些。” “什么法子?” “那就得看你机不机灵。” 她在文回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她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而后爽快地答应了。 这里是皇城的西正门,守卫森严,她们扮成內监的样子,出示令牌,顺顺利利地上了城楼。冬季寒风烈烈,还未下雪的日子,风已经像刀口一般,刮得人的脸颊生疼。夜幕渐渐降临,万家灯火渐渐闪耀在这皇城之中。远处一簇簇的灯亮了起来,如同一阵火苗,从这里烧到了那里,掩埋在这沉沉的夜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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