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没有话说,空气有些旖旎,不过谁都没有点破。他们都知道,现在这样的场景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寻!
一个校尉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浓浓笑意,甚至带有着些许的谄媚,来到卢焕龙的跟前,说道:“副将,将军叫您过去。”
卢焕龙对这样的人历来反感,但是现在他对于眼前的人却没有半点的鄙夷,反而有点儿喜欢,这人他知道,叫做血狼,很俗气的名字,却也很霸道。但是,了解血狼的士兵们都清楚,血狼的名字得来,是因为在他十岁的时候,他的家被近十只狼给围攻了,所有的家禽挂了不说,连他的父母都没有逃过灾难。但是,那时候,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后来叶无秋恰巧经过那里的时候,看到了一幕让他都震惊不已的情景。一个十岁的小孩遍体鳞伤,鲜血横流,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喊着爹娘!更让人惊悚的,是周围有近十只的狼,全都一命呜呼,死相恐怖!
当时,叶无秋按捺不住震撼的好奇心,下马扶起了那孩儿,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以及全身数个地方都露出阴森白骨的躯体,一下子都明白了过来,也没有多说话,让士兵们收拾了场面,厚葬了小孩的双亲,跟着带着已经做简易包扎的小孩离开那里。
从此,军中就多了这个被叫做血狼的小孩。每每提到这个小孩,当日见过场面的士兵都不免对不知情的士兵侃了大山,自然遭来对方的一阵鄙夷。笑话,一个壮汉都不一定有把握斗得过一只狼,何况是一个十岁小孩,真是扯淡!那经历过当天场面的士兵也没办法解释,毕竟,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这事被传得越来越神乎,而那小孩似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近两年来,也逐步走出了当年的阴影,放心在叶无秋的手下大展手脚。在没有叶无秋的特别照顾之下,竟然也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升任了校尉一职,而且没有人有异议,成为军中佳话。
这几次大战下来,卢焕龙自然看到了血狼的精彩表现,那是一种力的美,或者说是力的张力,无限的延展,演化成一种暴力美学!每每看到他拼杀的场景,都让卢焕龙感到热血沸腾,那就像是一台绞肉机,杀人就像是一种日常的运作罢了。有好几次卢焕龙都向叶无秋打探了他的消息,但叶无秋都只是淡淡略过。
不过,卢焕龙知道,叶无秋这样的选择,无疑是因为极其地看重血狼,是在辛苦地为他铺一条没有闲言闲语的路子罢了。血狼倒也争气,战场上的表现就不用多说了,平时的生活中,他更是与大家打成一片,没有任何的架子。他所带领的那个营,对他的崇敬甚至超过了对叶无秋的崇敬。
卢焕龙站直身来,说道:“哦,是血狼啊,好的,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血狼转过身去,脸上没来由的笑了起来,很真诚。也许,卢焕龙都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的站直身体,以及没有任何架子的答复给眼前的男子多大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