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海上的世界,一向是海里生物所期待的,海鱼也不例外,于是,它眼珠子晃动着,贪婪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碧蓝粼粼的海面,比平日在海中看到更白的随风飘荡的白云,各种在空中飞翔的鸟兽——这是它最羡慕的。
忽然,一只海鸥远远朝它飞来,锋利的爪子似乎要撕破天地!
海鱼大惊失色,它柔滑的鱼尾猛然抽打,希望马上能进入海中。
不过,它的挣扎是徒劳的,海鸥如飞箭般瞬然而至,尖锐的长嘴瞬间夹住了海鱼,而后掠起,飞到海边后便把海鱼吞了进去。至此,海鱼便没了知觉,不过帝云仿佛自己进到了海鸥的肚子里,他能感受到海鸥的内部。
不知过了多久,帝云发现已经脱离了海鸥,意识转到一棵荒漠枯草底下的泥土里。
这株枯草全身发黄,低着头,散发出淡淡的衰亡气息,带着荒凉,也带着固执,仿佛融入了这个无一绿意的荒漠中。
清风拂过,带着几率雨丝,似是上天对枯草固执的奖赏或者补偿,那雨丝落到了枯草的根茎上,帝云感到一阵凉意。
似是不甘,枯草低下的头颅终于艰难地抬了起来,在清风中飘飘摇摇,却是没有再次低下。
第二天,得到滋润的枯草终于停止了枯黄,在其茎叶上有了一丝的绿意,淡淡的,却代表着活力。
春风再次拂过,带着暖意,夹杂几分湿润,枯草立着迎着那足以让它翻身的养料,似是在张开胸膛迎接远来的拥抱。
第三天,第四天……
枯草终于不再枯,身上的苍凉被褪得干干净净,勃勃生机,它成为了整个荒漠中唯一的绿意,唯一的生命,唯一的……希望。
帝云以为到此结束,然而,枯草根部逐渐深入,在风沙的狂吼中,在烈日的暴怒下,它竟是慢慢长粗,长壮,长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天,或许几年,甚至几十年,枯草长得有两人多高,那曾经弱不禁风的草茎,如今已有大腿般粗壮,树枝横斜交叉,绿叶衡生,远远望去,形成一个绿球――荒漠中的一抹绿。
冬去春来,枯草,不,此时已是大树,它盛开黄色的小花,接着结果,掉落……在它周围,又生长着枯草,飘飘摇摇,荒意横生,借着春风,借着湿润,这些枯草也长成了大树,这片荒漠,终于有形成一片森林的趋势!……
不知什么时候,帝云已经醒来,他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语:“枯木逢春……枯木逢春……”
忽然,他眼睛一亮,清秀脸庞掩不住兴奋之色,“这才是真正的枯木逢春!不枯逢春有何用?一死一生,破而后立,与浴血凤凰同出一辙!”
说罢,他直接划动手势,印证心中所感。
之前在他对沈朴实用枯木逢春后就隐有所感,所以恢复到完整状态后,便毫不犹豫地开始冥想起来,抓住当时的灵感,争取更进一步。
帝云识海中不断闪现一颗种子到一株幼苗,再到大树,直至冬至枯萎的画面,大道循环,反反复复循环不断,生生不息。
而后,他的眼前仿佛真的诞生了那些画面,他化作那粒种子,真实体验这一切。
“轰隆”
他的识海出现雷霆,闪电大作,轰隆不断,直劈大树,也就劈向了帝云。
闪电在大树中游动着,隐隐发出火花,而后火光大作,整株大树燃烧了起来!
轰隆!
伴随着雷电,大雨如泄洪般灌然而下,直浇大树,扑灭其上的大火。
雷毕,雨停,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大树依然傲立,却枯黑如碳。而后,金光一闪,枯黑大树竟然化为一粒漆黑种子,有小拇指尖大小,它竟是自动飞往帝云识海中央,扎土待生。
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帝云感觉自己发生了些许变化,却又查看不出来,除了识海中那粒漆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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