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天空、森林、山脉,都沉浸在一片苍茫之中。有些冷,又有些忧郁,让人看了之后,心底会涌出一股淡淡的感伤。
记得当初在白鹤山顶上,在下雨的时候从山巅上往远处看,也是如此的苍凉伤感。远方笼罩在茫茫水雾中,大雨倾盆,山青水秀,景色恍若是让人感觉在梦中。
只是当年有亲人陪伴,有师门长辈,同门师兄弟关心,天真无邪。而如今,却是落得一个凄冷孤独的下场。
“回云洲的时候,路过白鹤山脉,要不要回去看看?”楚子涛望着幽冷凄迷的大雨,苍茫沉沉的雾霭,心里不若然的划过一抹忧伤的情绪。似乎在遥远的记忆中,那银龙咆哮的瀑布下,也是这样的磅礴大雨,水雾弥漫。一位白衫青年,面色严厉,盯着在雨中不断怒喝,打拳练武的少年。少年咬紧牙关,在风雨中一遍又一遍的操练自己!
曾记得,三岁的时候,是唯一的哥哥,在大荒年间,带着自己流浪在各个城市郡县,乞讨为生。
曾记得,自小开始,是唯一的哥哥,养活了自己!
时光慢慢飞逝,岁月流转的长河,也如这个秋末一样,渐行渐远。青年高大的背影,身上的白衫,恍若暮冬最后的一片雪花,白的亮眼,宛如这山水秋雨一样,冰冷迷离。
楚子涛坚毅的看向远方,眼中也如这大雨一般,凄冷朦胧:“我这一生,都为有一个这样的哥哥而自豪!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他报仇雪恨!”
大雨依旧在落,打湿了身上的黑衣长袍。老天似乎为了印证楚子涛的话语,闪电怒吼,伴随着巨大的响动,撕裂虚空。
在大雨倾盆的时候,两个人找到了一个树洞。它原来的主人,一窝松鼠,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两个人没有伤害它们,炎飞打坐恢复妖气,楚子涛蹲在洞口看雨。
一直到天黑的时候,雨才渐渐的小了起来。
楚子涛叹了一口气,说:“看来咱们得在这树洞里头过一夜了!”炎飞闭着眼睛,倚靠在树洞壁上,道:“没有什么不好的,这小松鼠还挺可爱。”
因为妖气对一般野兽凶兽都有一定亲和力的原因,几只胆子比较大的小松鼠趁父母不注意,跳到了炎飞身上,那毛茸茸的身体蹭来蹭去的,别提有多舒服。尽管在打坐,但炎飞实在提不起精力来让自己入定,身上痒呵呵的,让因为家园毁灭,亲人离去而痛苦不堪的炎飞稍稍有了些许暖意,脸上也暂时有了笑容,露出了一种惬意的情绪。相信要不了多久,等这阵痛过去之后,他就会恢复自己乐观向上的天命本性。
楚子涛没有说话,继续看雨。黑夜慢慢降临,林子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偶尔还有野兽的咆哮,以及某些动物自树下穿梭过去的声音。
半夜时分,几个脚步声忽然进入了两个人的耳膜里,清晰可闻,这是人类走动的时候,才会特有的音色。
有人走到了这片林子附近,而且就在这棵大树不远的距离!
谁会在半夜的时候,经过这里?
而且还是在大雨天,纵然是前往远处高耸入云的云荒山脉的修者,也不会挑选在这个天气以及这个时间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