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和元夕因受杜雪吩咐,每日功课中必须要下山挑水二十担,今日刚好挑到第二十担水,就看见一名身材倾长、白发碧眼、面容俊美,额上系着黄玉抹额,身穿白金锦帛长袍,双眸含风戏水绽现桃花,薄唇凌厉不怒自威的俊美男子怀抱一名女子朝峨眉山上行去。两人当即放下水担,追上氐崧,拦住他问:“你是谁?为何要上山?”
氐崧看着广成子和元夕,轻声说:“本尊要见你们掌门!”
元夕正欲告知氐崧杜雪不随便见人,却被广成子一把拽住,大声说:“谁知道你是谁?难道你要见掌门,我就让你见?”
氐崧看了广成子和元夕一眼,见两人均为半大孩子,不想跟他们多纠缠,提脚就朝山上走去。
广成子见状,抽出扁担,跳到氐崧身前,指着他道:“你不报上名来,今日休想上山!”
元夕听罢,也赶紧站到广成子身边助阵。
氐崧看着广成子和元夕两人的举动,当即失笑说:“你两个小鬼,根本不是本尊的对手!赶紧让开!”
元夕略略想了想,问:“你自称本尊,又长得如此妖孽,难道是妖魔界之人?”
氐崧闻言,看定元夕说:“你叫什么名字,倒是有几分眼力!”
元夕当即报上自己姓名,又将广成子向氐崧作了介绍,才说:“阁下想必应该是魔皇吧!”
氐崧微怔,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半大小屁孩竟然能够猜出他的身份,不觉有些讶然,问:“你竟然知道!”
元夕笑道:“我也不确定。既然魔皇自己都承认了,那我还想问问,你怀中抱的是谁?”
氐崧轻笑说:“这是本尊魔后!”
元夕闻言,脸色大变,看了广成子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扑了上去。
氐崧见状,慌忙朝旁一避,怒问:“你们干什么?”
元夕赶紧解释说:“魔皇不必担心,我和师弟只是关心傅妘师叔是否有事!”
氐崧听元夕和广成子唤傅妘为师叔,当即放下心来,让元夕和广成子揭开遮住傅妘的大氅瞧上一眼后,说:“这下可以让本尊上山了吧!”
元夕和广成子忙点头说:“可以可以。”然后,两人各自担了水在前引路,带着氐崧到了清和大殿。
沁儿刚为杜雪整理完授课教义出门来,就见元夕和广成子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清和大殿门口,不禁疑虑的问:“他是谁?你们怎么随便带陌生人上山?”
广成子一边将沁儿朝前推,一边气喘吁吁的说:“快,快叫师父来。”
沁儿不解,问:“怎么啦?”
元夕帮腔说:“你先别问,快叫师父来。”
沁儿见元夕也发了话,便不再多问,赶紧奔至正泰殿将杜雪请了来。
杜雪没有料到氐崧会亲自到峨眉,看到他时,不由一愣,厉声问:“魔皇到此,有何指教?”
氐崧正色说:“本尊此番前来,是要恳请掌门帮本尊照看一个人!”
杜雪冷笑说:“真是难得,魔皇也有求人之时!只是,本掌门马上要闭关了,所以恕不能代为照看。”
氐崧听罢,未言,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广成子和元夕则紧张的拽着杜雪的衣襟,说:“师父,师父,你不能拒绝!”
杜雪低低呵斥道:“小孩子,插什么嘴!”
广成子急道:“师父,那是傅妘师叔。”
元夕也附声说:“对啊,他的魔后是傅妘师叔!”
杜雪闻言,顿时懵怔。良久,她才看向氐崧,问:“你所要托付我照看的人真是傅妘?”
氐崧微微颔首,说:“她虽已嫁于本尊成为妖魔两界的魔后,但她仍旧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杜雪冷声道:“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我!”
氐崧见杜雪没有出言阻止,当即将傅妘放置在殿外圆柱旁,小心翼翼的替她整理了一下大氅,然后对着杜雪躬身一拜,转身离开。
杜雪目送氐崧远去后,转身扑到傅妘身上,见她脸色红润,呼吸均匀,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氐崧,他到底是为何要如此?难道是在担心你?看他恋恋不舍的目光,我想他应该是真的爱你。傅妘,你下山后都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成为他的魔后?……
“师父,我们把傅妘师叔抬到屋中吧!”元夕说。
“是呀,她怎么会睡得这般沉啊?”广成子不解的问。
“难道傅妘师叔是生病了么?”沁儿也道。
“没有。你们的师叔她很好,只不过是有人担心她的安危罢了!”杜雪轻叹道。
“是那个大魔皇吗?”沁儿问。
“魔皇不是挺坏的吗?为何对傅妘师叔这般上心?”广成子也道。
“坏人跟好人的区别就在于立场不同,想法不同!”杜雪摸了摸广成子的脑袋,解释说。
“师父,你的意思是说妖魔也有好的,仙神凡人也有坏的,对吗?”沁儿问道。
“可以这样理解。”杜雪轻声说。
“师父,咱们还是把傅妘师叔搬回屋里吧!这地上潮,唯恐受冷。”沁儿贴心的说。
“好,就让为师来背你师叔吧!”杜雪浅浅一笑,说。她随即蹲身,在元夕、广成子、沁儿三人的协助下,将傅妘背入自己屋中,平躺在榻上。杜雪将氐崧的大氅收好,放在傅妘脑侧,然后端坐在榻沿,静静的看着熟睡的傅妘一语不发。
元夕、广成子、沁儿见状,当即悄悄退了出去。
广成子一边走一边说:“既然傅妘师叔嫁于魔皇,那就是妖魔界的人,为何师父还要接纳师叔呢?”
沁儿瞪着广成子说:“师父都说了,妖魔的好坏不是以属性来定义的。”
元夕低声说:“其实,我还在山下时就听传言说傅妘师叔是半妖。我觉得师叔挺好,我赞同师父的观点。”
沁儿想了想,轻声说:“我觉得师父那话吧,说的应该是傅妘师叔!”
广成子听着元夕与沁儿的对话,竟未插言,只是自顾自的沉思。
沁儿见广成子不言语,便问:“你想什么呢?”
广成子愣了愣,说:“没,没想什么!”
元夕看见广成子神色奇怪,也关切的说:“师弟,你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们,我们不能解决的可以找师父。”
广成子忙摆手说:“没,真没问题。你们先聊,我去做功课了!”说完,不等元夕和沁儿再言,拔腿就跑掉。
沁儿与元夕相视一眼,对广成子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但也没深究,还以为他又在故作神秘。
坣岐山,山门紧闭。
瑨峣、仟戌等弟子依旧按照璄蓿上仙前期部署,在坣岐山所有重要区域、部位都设下巡防巡逻点,四处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璄蓿上仙、七教掌教,善焱、圩沣、白珽等各仙山助力均在圩焘殿中静等。
各路探线时时传来妖魔两界的动向。
璄蓿上仙与崆泠仙人端坐在桌前,双眸炯炯的盯着桌上那棋局,局中,黑白两子战得难分难解。
围观的诸人也紧张得满手汗津。
璄蓿上仙盯着崆泠仙人的黑子,笑道:“老家伙,你要败了!”
崆泠仙人则淡淡微笑,说:“何以见得?”
璄蓿上仙抬手指向那颗被白子围住的黑子,说:“你看。”
崆泠仙人则朝璄蓿上仙努了努嘴,将黑子朝那方一放,说:“看你前面。”
璄蓿上仙低首一看,大吃一惊,道:“平局。”
崆泠仙人听罢,抚掌大笑,摇头说:“你败了,百密一疏啊!”
璄蓿上仙闻言,捻须不语,良久,才沉声说:“果然是百密一疏。”
善焱、胥嫘、阖钺、圩沣等人见状,只道二位长辈是在谈棋,却不知他们说的正是这次坣岐山与妖魔两界的大战。
南宫妍上山后,依照滕顼所说四处找寻灵根下落。这些日,她借巡逻名义将遍山寻了个遍,并私下里打听得知上仙派了为数众多的弟子把守后山禁地,这让她心中越发肯定灵根就在后山禁地。而后山,由赵沫韫暂代她朱绿门门主之位率着绿教门下弟子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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